火，冰也厚，曹沉正站在那裡。
曹沉看見他了。
那個騎白馬的人，正朝他衝來。身後，幾百個蠻騎跟著，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
他沒有退。
他抽出腰間的破虜刀，握緊，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李肖郎衝過來：“將軍！快撤！他們人多！”
曹沉沒有動。
“你帶人往後撤，組織第三波。”他說，“我來擋。”
李肖郎愣住了。
“將軍——”
“這是命令。”
李肖郎咬著牙，狠狠一點頭，帶著那些伏兵往後滑去。
冰麵上，隻剩下曹沉一個人。
還有那個越來越近的白馬身影。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忽必跋烈忽然勒馬，從馬背上躍下，落在冰麵上。
那匹白馬繼續往前沖，被他一聲呼哨喚住，停在原地。
他提著彎刀，一步一步朝曹沉走來。
身後，那些親衛隊也下了馬，但沒有跟上來，隻是遠遠站著，圍成一個半圓。
曹沉也往前走。
兩個人，在冰麵上相對而行。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們停下，麵對麵站著。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兩個人臉上。
一個是大啟的將軍，穿著父親的舊甲，握著父親的破虜刀。
一個是草原的王子，披著黑色的披風，握著鑲滿寶石的彎刀。
忽必跋烈盯著曹沉的臉。
那張臉被黑灰抹得亂七八糟，但眉眼輪廓還在。
他忽然開口。
“我們是否見過？”
曹沉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沒有回答，隻是握緊了刀。
忽必跋烈也沒有再問。
他舉起彎刀，擺出進攻的架勢。
曹沉也舉起了刀。
冰麵上，兩個人對峙著。
風吹過，捲起一片雪霧。雪霧散去，兩人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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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
破虜刀和彎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第一招，平砍。兩人各退一步。
第二招，斜劈。曹沉的刀擦著忽必跋烈的肩膀劃過，削下一片皮毛；忽必跋烈的刀貼著曹沉的肋下掠過，劃破棉甲。
第三招，直刺。兩刀再次相交，火星四濺。
第四招，橫掃。曹沉矮身避過，一刀砍向忽必跋烈的腿。忽必跋烈跳起，刀尖在冰上一點，翻身劈下。
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
兩人越打越快，刀光交織成一張網，把兩個人都罩在裡麵。
腳下的冰開始開裂。
不是大裂，是小裂。一道道細紋從他們腳下蔓延開去，似蜘蛛網一樣越織越密。
第八招，曹沉的刀刺向忽必跋烈的胸口。忽必跋烈側身讓過，一刀砍向曹沉的脖子。曹沉仰頭，刀鋒擦著他的下巴飛過，削下一縷胡茬。
第九招，忽必跋烈的刀橫掃曹沉的雙腿。曹沉躍起，在空中翻身，一刀劈向忽必跋烈的頭頂。忽必跋烈舉刀格擋，兩刀相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十招。
兩人同時發力，刀壓著刀，臉對著臉。
忽必跋烈盯著曹沉的眼睛，一字一句。
“十年前，山裡，狼群——是你嗎？”
曹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腳下，冰麵忽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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