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知道了。
夜裡，夏勁琰派人來召。
曹沉跟著傳令兵，走進城南那座新設的經略使行轅。
帳篷裡燈火通明，夏勁琰坐在上首，麵前擺著酒菜。
幾個親信將領陪坐在兩側，看到曹沉進來，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他。
夏勁琰揮了揮手，讓傳令兵退下。
“曹將軍，坐。”
曹沉在他對麵坐下。
夏勁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他。
“曹沉，你守朔州有功，本侯是知道的。”
曹沉沒有說話。
夏勁琰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了傾。
“但是，朝廷不喜你擅專。”
曹沉的目光微微一動。
“擅自出兵黑風穀，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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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沉看著他。
“夏侯，末將出兵黑風穀，是為搶糧。朔州斷糧三日，不出兵，守軍必亂。”
夏勁琰冷笑一聲。
“出兵黑風穀，可有朝廷詔令？”
曹沉沉默。
“可有經略使調兵文書？”
曹沉沉默。
“什麼都沒有，你就敢帶八百人出城？若敗了呢？若蠻子趁機攻城呢？”
曹沉擡起頭。
“夏侯，末將出兵前，已與趙昆約定：三日不歸，由他守城。蠻子若攻城，他有辦法。”
夏勁琰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
“曹沉，你是個能打仗的，本侯不否認。”他說，“但你太獨了。獨來獨往，誰都不信。這樣不行。”
他頓了頓。
“你若識相，交出兵權，本侯可保你回京任閑職。朔州這邊，自有本侯料理。”
曹沉看著他。
“夏侯，朔州未穩，末將不能走。”
夏勁琰的臉沉下來。
“你是說，本侯料理不了？”
曹沉沒有說話。
夏勁琰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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