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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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蠻子越來越多。
有的趴在地上乾嘔，有的渾身發抖，有的直接昏了過去。
那些馬也開始搖晃，打著響鼻，四蹄發軟，一匹接一匹跪倒在地。
營地亂起來。
“怎麼回事？”
“有毒！水裡有毒！”
“是漢狗！漢狗下毒！”
忽必跋烈從大帳裡衝出來，看著那些倒下的士兵，臉色鐵青。
“水源被投毒了！傳令下去，所有人不許再喝溪水！”
但已經晚了。
至少幾百個人中了毒，剩下的也被嚇得人心惶惶，不敢再去溪邊。
那些沒中毒的擠在一起，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鼓聲。
咚——咚——咚——
那鼓聲從四麵八方響起，震得山鳴穀應。
緊跟著，無數旗幟從山脊後麵豎起來，紅的黑的黃的，密密麻麻，在風裡獵獵作響。
吶喊聲也響起來。
“殺啊！”
“沖啊！”
“救出夏侯！”
那聲音從各處傳來，好像有千軍萬馬正在殺過來。
蠻族士兵們麵麵相覷，臉上全是驚恐。
“漢狗的大軍來了！”
“快撤！”
有人開始往後跑，被軍官攔住，砍了腦袋。
但更多的人還是亂，還是慌，還是不知所措。
中毒的躺了一地，沒中毒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軍官們喊破了嗓子也壓不住。
忽必跋烈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那些旗幟，聽著那些吶喊。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四周的山脊。
旗幟很多，但——
沒有煙塵。
大軍行進，必然揚起煙塵。
但這山穀裡，一點煙塵都沒有。隻有那些旗幟在風裡飄，隻有那些鼓聲在響。
疑兵。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又是你，曹沉。
他舉起手。
“別亂！那是疑兵！隻有幾千人！”
但他的聲音淹沒在混亂裡，沒幾個人聽見。
西側，曹沉已經帶著兩千多人衝下去了。
那是蠻族最薄弱的環節。
因為溪水有毒，守在那裡的士兵倒了一半，剩下的也人心惶惶，看到那些衝下來的大啟士兵，根本沒有抵抗的勇氣。
曹沉的刀最先砍進去。
刀光閃過，一個蠻子的頭顱飛起。
刀光再閃，另一個蠻子捂著脖子倒下。
兩千多人像潮水一樣湧進去，撕開一道口子，朝高地衝去。
高地上，夏軍殘部已經看到了他們。
有人哭起來。
有人跪下去磕頭。
有人拚命朝他們揮手。
曹沉沖在最前麵，刀光所過之處，蠻子紛紛倒下。
他的左臂還疼，每揮一刀都鑽心地疼，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隻是拚命地砍，拚命地殺。
“跟我來！衝過去！”
他們殺開一條血路，衝到高地下麵。
高地上，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正站在那裡，瞪著他們。
是夏勁琰。
他的盔甲已經碎了，頭盔不知道掉在哪裡，頭髮散亂，臉上全是血汙，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曹……曹沉？”
曹沉沒有理他，隻是揮了揮手。
“能動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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