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站在了陰影裡。
鐵衛一號沒有動,但那雙猩紅的電子眼隨著掃帚的軌跡來回移動,
巨大的機械手掌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輕微的液壓泄氣聲。
“呲——”
那是一種單純的、不帶感情的暴力威脅。
何老太的拐杖舉在半空,硬生生沒敢敲下去。
她這把老骨頭,可比那僵屍腦袋脆多了。
直到劉氏被李秀蓮硬生生用掃帚逼出了院門,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世界終於清靜了。
李秀蓮喘著粗氣,手裡的掃帚還在抖。她轉過身,看著滿院子
呆若木雞的人,突然嘴一癟,扔下掃帚抱著李英勇大哭起來:
“哥……哥啊!咱們以後不遭這罪了……”
何福香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一關,娘算是過了。
“行了,哭完了就把眼淚擦擦。”何福香重新端起茶缸,
抿了一口,“正事還沒辦完呢。”
她打了個響指。
鐵衛一號大步上前,手裡提著一個如死狗一樣的人。
何全貴。
這位剛才還要去挖煤的二叔,此時滿臉黑灰,顯然鐵衛一號的
執行力很強,剛才那一會兒功夫已經讓他體驗了一把什麼叫
“何氏重工的效率”。
“福香……二叔錯了……二叔真的挖不動啊……”何全貴癱在地上,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鎬頭比我都重,這哪是人乾的活啊!”
“的確不是人乾的活,但我也沒見你乾出人事來。”
何福香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環。
這其實是個大號運動手環改造成的計步器,隻不過何福香
很貼心地給它加裝了一個足以讓人瞬間清醒的微型電擊模塊。
“哢噠。”
黑環扣在了何全貴的腳脖子上,嚴絲合縫。
“這是啥?”何全貴去摳,卻發現那玩意兒宛如
焊死在肉上一樣,冰涼刺骨。
“高科技工分記錄儀。”何福香慢條斯理地說,“以後
你在煤礦區,每天的任務是五百斤。這玩意兒會自動記錄。
少一斤,晚飯減半;少十斤,全天禁食。”
“哦對了,這東西有防逃逸功能。離開礦區範圍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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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會釋放五千伏特電壓。二叔,你可以試試,
那滋味比抽大煙帶勁。”
何全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五百斤?!你會累死我的!
娘!娘你救我啊!福香這是要我的命啊!”
何老太終於忍不住了,心疼得直哆嗦:“福香啊,這可是你
親二叔!就算有錯,你也罰過了,哪能讓他去乾苦力?
這傳出去,咱們何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十裡八鄉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咱們!”
“名聲?”何福香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她走到何老太麵前,高幫軍靴踩在青石板上,
發出沉悶的壓迫聲。
“奶,咱們把話說開了吧。”何福香俯視著這個曾經掌控全家的
老太太,“二叔這德行,是你慣出來的。你要是心疼他,
不想讓他乾活,行啊。”
何老太眼底閃過一絲希望:“我就知道你是個孝順……”
“那就分家。”
這四個字一出,何老太臉上的表情刹那僵滯,
宛若被液氮速凍了一樣。
“把這個院子一分為二。你帶著二叔二嬸,還有那兩個
隻會吃的堂姐,單過。我帶著我娘、五叔和三叔過。”
何福香指了指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當然,何氏重工的所有資產、
機器、存銀、糧食,都歸我。你們那一房,我想二叔既然讀過書,
應該能靠寫字養活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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