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還能挺直腰杆做人。
“東家!你放心!”李英勇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隻要舅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動倉庫一塊磚!”
……
夜深人靜。
大院裡終於安靜了下來,隻有探照燈偶爾劃過夜空。
東廂房書房。
何福香正對著一桌子的爛賬發愁。
原主雖然識字,但對這種複雜的工業化進出項賬目也是一頭霧水。
之前的賬房先生是村裡的老秀才,記得那叫一個天馬行空,
除了“入”和“出”,連個分類都沒有,亂得像雞趴窩。
“這賬記得,狗看了都得搖頭。”何福香把筆一扔,揉了揉太陽穴。
“大姐……這個數,瞧著不對。”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何福香轉頭,大妹何福蘭正站在桌邊。這丫頭才十三歲,
平日裡文靜得像個透明人,此時手裡正捧著那本厚厚的賬本。
“哪不對?”
“這裡。”何福蘭指尖在紙上劃過,速度快得驚人,“上個月
買入硫磺三百斤,單價十五文,這裡記的總數是四兩五錢。
但加上路費損耗,實際支出應該是四兩八錢。還有這筆……”
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沒有停頓:“硝石入庫時間和
火藥產出對不上,中間有七十五斤的缺口。如果不算損耗,
那就是被人偷了,或者賬做平了。”
何福香愣住了。
她拿起賬本,心算還沒開始,何福蘭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這裡多記了三鬥米,那裡少記了五匹布……”小姑娘的聲音
越來越篤定,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平日裡從未有過的光芒,
“大姐,這個賬本,全是窟窿。”
何福香的眼睛立時亮了。
她隨手在紙上寫了一串複雜的乘除法:
“三百二十五乘以十八,再減去四百五?”
“五千四百。”何福蘭幾乎是脫口而出,連想都沒想。
天才!
這哪裡是妹妹,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的人形計算機啊!在這個文盲
遍地的時代,一個對數字有天然敏感度的複式記賬法天才,
比那二十車白銀還要珍貴!
“蘭丫頭。”何福香一把將那支係統出品的派克鋼筆塞進妹妹手裡。
“大姐?”何福蘭嚇得縮了縮手,“這筆看著就貴……”
“從今天起,別去繡那些破花了。”何福香嘴角揚起一抹資本家
發現了免費勞動力的笑容,“你是何氏重工的首席財務官,
簡稱CFO。以後這家裡每一文錢的進出,都要經過你的手。”
“C……C什麼?”何福蘭徹底懵了,“也是要挖煤嗎?”
“不挖煤,管錢的。”何福香拍了拍那一摞賬本,“而且,
你要幫我查一查,除了那個老賬房,咱們家裡還有誰的手腳不乾淨。
剛才你說那個回扣……我猜,跟二叔脫不了乾係吧?”
何福蘭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重重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大舅李英勇焦急的吼聲:
“香丫頭!快!倉庫!倉庫那邊出事了!”
何福香臉色一變,一把抄起桌上的沙漠之鷹,拉動套筒。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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