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龍袍下麵鼓鼓囊囊的,
不似人的身體,倒似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強行塞進了
一個皮囊裡,把布料撐得都要裂開。
聽到腳步聲,那個“人”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臉,還保持著大夏皇帝南宮雲的輪廓。
威嚴、肅穆,甚至透著些微悲憫。
隻是在他的額頭正中央,原本該是天庭飽滿的地方,
此刻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早就乾涸成了黑色。
一隻散發著幽幽紅光的電子眼,正在那裡轉動,
發出細微的“滋滋”對焦聲。
加上原本的兩隻眼睛,三隻眼同時鎖定了
門口的何福香。
那個一直保持著端坐姿勢的“皇帝”,嘴巴突然
向兩邊極其不自然地扯開,直至耳根,露出了一個
僵硬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胸腔裡的
某個擴音器裡震蕩而出,帶著金屬的質感,
又混雜著老人的嘶啞。
“等你好久了。”
那隻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一行紅色的數據流
在空氣中投射出來,映在何福香的瞳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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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實驗體9527。”
何福香感覺手腕上的印記驟然燙了一下,好似被烙鐵按住。
“家你大爺。”
她舉起槍,槍口穩穩指著那顆插著管子的腦袋,
聲音冰寒,“老娘是來給你送終的。”
“送終?”
那個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胸腔裡發出
哐當哐當的震動聲,連帶著周圍的那些管子也跟著顫抖,
“9527,你用的每一個零件,你換的每一斤大米,
甚至你手裡這把槍,都是朕給你的。”
他緩緩抬起手。
那不是手。
袖袍滑落,露出來的是一隻由五把鋒利的手術刀
組成的機械爪,上麵還掛著不知是誰的碎肉,
血還沒乾。
“係統是你養的蠱?”何福香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指節用力到青白。
“不,係統是朕的魚塘。”
怪物的電子眼轉動了一下,紅光掃過何福蘭
手裡的算盤,又掃過趙乾那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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