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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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車在官道上走得穩當，樂亭縣到永平郡的官道修得平整，秋陽透過青布車篷的縫隙灑進來，暖洋洋的。
謝明嫻起初還緊張地抓著祖母的衣角，小臉繃著，但車行不過一炷香時間，顛簸的節奏加上昨夜沒睡好，她的小腦袋就一點一點，靠在施老太太肩上睡著了。
施老太太攬著孫女，眼神透過車簾縫隙望著外麵掠過的田野村落。她心裡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通判府……那是官宦人家，規矩大，門道深。
這樣想著思緒有些亂，她定了定神，治病救人，憑本事吃飯，怕什麼？
謝元靖坐在車轅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前路和兩側。他話不多，但心思沉穩，大哥讓他來照應，他就要把事辦妥帖。
趕車的健仆姓李，是張管事帶來的，看著也是個老實人，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路況。
不到兩個時辰，永平郡那比樂亭縣城高大厚實許多的城牆便出現在視野裡。車馬人流明顯多了起來，喧鬨聲隔著車簾都能聽見。謝明嫻被吵醒，揉著眼睛，好奇地扒開車簾一角往外張望，小嘴微張郡城果然比縣城熱鬨多了！
騾車沒有在城門口停留，徑直駛入城內，青石板鋪就的街道更寬，兩旁店鋪林立，行人衣著也光鮮不少，謝元靖默默記著路，留心著周圍環境。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條清淨整潔的巷子裡，巷子深處，一座門楣高大，青磚黛瓦的宅院前，張管事已經帶著兩個小廝在等候了。
“施大夫，一路辛苦！”張管事笑容滿麵地迎上來，親自掀開車簾，扶著施老太太下車，又招呼小廝接過謝元靖遞下來的藥箱。
施老太太站穩，抬頭看了看那氣派的黑漆大門和門楣上趙府兩個鎏金大字，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
謝明嫻緊緊跟在她身側，小手不自覺地又抓住了祖母的衣角，謝元靖則沉默地站在老太太身後半步的位置。
“夫人已在花廳等候，施大夫請隨我來。”張管事引著三人從側門進入府邸。
趙府內裡更是別有洞天，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點綴其間，處處透著官宦人家的講究和氣派。
謝明嫻看得眼花繚亂，小臉滿是驚奇，卻不敢東張西望，隻緊緊跟著祖母，謝元靖目不斜視，隻留心腳下和周圍環境。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布置雅致的花廳。謝元靖止步在外等著，隻施老太太帶著明嫻進去了。
廳內熏著淡淡的檀香，靠窗的軟榻上，斜倚著一位穿著湖藍色錦緞褙子，麵容略顯蒼白憔悴的婦人，正是通判夫人柳氏，她身邊侍立著大丫鬟翠環和另外兩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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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施大夫到了。”張管事躬身稟報。
柳氏抬眼望來，她的目光在施老太太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身後一個小姑娘，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就是樂亭縣那位神醫？看著就是個尋常鄉下老太太，她心裡那點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涼了半截，永平郡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這鄉下婆子能有什麼辦法？
她臉上沒露太多情緒，隻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病弱：“有勞施大夫遠道而來，請坐吧。”語氣客氣卻疏離。
施老太太活了這麼大歲數，哪裡看不出柳氏眼底的失望和疑慮？她也不多言，隻依言在丫鬟搬來的繡墩上坐下，謝明嫻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兩側。
“聽聞施大夫精於婦人雜症，不知……可曾見過我這等症候？”柳氏懶懶地伸出皓腕，搭在丫鬟早已準備好的脈枕上，語氣帶著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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