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醫院?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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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太太治好了永平郡通判夫人柳氏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柳氏在官眷圈子裡並非無名之輩，她纏綿病榻一年，遍請名醫不愈的事，許多內眷都知曉，如今竟被樂亭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太太幾副藥，幾針下去調養好了，這消息本身就帶著幾分傳奇色彩。
柳氏感念救命之恩，不僅重金酬謝，更在幾次官眷小聚時，親口提及施大夫醫術精湛，仁心仁術。
一時間，永平郡城裡那些同樣飽受婦人雜症困擾，或是家中有長輩沉屙難愈的官宦富商內眷們，心思都活絡了。
樂亭縣？施老太太？明濟堂？這幾個名字在她們口中反複咀嚼。
“聽說那施大夫是流放回來的？可這醫術……”
“柳夫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她那臉色，前幾日賞花宴上見了，紅潤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家婆母那老寒腿，疼得整夜睡不著，藥吃了也不見效，要不……去試試？”
“就是路遠了些……”
“嗨，不過兩個時辰的車程！也不算遠腳程快些一日便來回了。”
“說的是，備車！明兒就去樂亭縣看看。”
於是，明濟堂那扇靛青色的門簾，開始頻繁地被永平郡來的，裝飾考究的馬車簾子掀開。衣著體麵的丫鬟仆婦，攙扶著麵色或蒼白或愁苦的夫人小姐們，踏進了這間縣城小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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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老太太依舊沉穩，她來者不拒，望聞問切一絲不苟，用藥施針精準老道，永平郡來的病人，病症往往更複雜些，但老太太總能切中要害。
雖不能個個如柳夫人般立竿見影，但大多都能有所緩解，甚至不乏幾個沉屙得愈的例子，明濟堂擅治婦人，善理沉屙的名聲，在永平郡的上層圈子裡，算是真正打響了。
謝家小院的後罩房裡，謝元琅和謝元晏兄弟倆對坐著。
油燈的光在兩人臉上晃，桌上攤著明濟堂這個月的賬本，收入那欄的數字，比上個月翻了兩倍還多，裡頭大半是永平郡來的診金藥費。
“大哥，這樣下去……”謝元晏指著賬本，臉上有高興，也有擔憂，“娘的名聲傳開了，永平郡那邊來的人越來越多。”
“名聲傳出去是好事，但人來了，不能光圍著明濟堂轉，樂亭縣就這麼大，醫館就這麼點地方，裝不下太多人。那些官家太太小姐們，金貴慣了，來看病，總不能讓人家擠在咱們這小縣城裡，連個像樣的落腳歇息，煎藥調理的地方都沒有吧？”
謝元晏頓了頓，眼裡閃過精明的算計，湊近些，壓低聲音：“大哥，我琢磨著，這是個機會！咱們樂亭縣東頭那幾條巷子，靠著清水河，離咱們明濟堂不遠，位置不算頂好，但勝在清淨。要是……咱們盤下幾處宅院，拾掇拾掇，做成乾淨體麵的客棧，專供這些遠道來的貴客落腳？再配上煎藥送飯，漿洗打掃的夥計，不求多排場，但求穩妥，乾淨，方便，這生意，穩賺不賠啊。永平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為了家人安康，不會舍不得這點住店的錢。”
謝元晏越說越來勁，好像已經看見銀子嘩嘩進來：“咱們明濟堂治好了通判夫人，這就是活招牌，客棧開在醫館邊上，看病調理都方便。大哥，你覺得這主意咋樣？”
謝元琅安靜地聽弟弟眉飛色舞地說著客棧藍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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