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參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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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姨娘的哭訴瞬間卡在喉嚨裡，她錯愕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嘴巴微張，像是沒反應過來。她慣用的伎倆，今天怎麼開場就不好使了？
周文淵臉上沒有任何動容，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甚至連看都沒看她跪在地上的樣子：“收起你那套！還嫌不夠添亂？！”
唐姨娘臉上的血色刷地褪去，隻剩慘白。她從未見周文淵對自己這般疾言厲色過，那拍桌子的聲音震得她心口發慌。
“你那兄弟唐虎，光天化日持凶器聚眾鬨事，攪擾商民置產，證據確鑿！若非本官念他初犯，又是被人唆使蒙了心……豈是關幾天，餓幾頓飯就了事的？！”
唐姨娘心頭巨震！周文淵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知道誰是指使！就算知道是她也不在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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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他以往在她跟前溫言軟語，說有我護著你的模樣判若兩人！
周文淵根本不給唐姨娘再次開口的機會，語氣轉為極其不耐：“此事本官已親自勘問處置，再無更改！你也休要去煩擾錢師爺，他自身難保！回去！”他手一揮，下了逐客令。
“把你那院門關好，安安生生待著！再有半句哭天搶地胡攪蠻纏……”他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卻讓唐姨娘脖子後麵寒毛都豎了起來！
唐姨娘整個人僵在地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先前那點裝出來的委屈和怨毒碎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張慘白無措，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臉。
她看看毫無表情的周文淵，又看看旁邊椅子上坐著，雖然眼睫低垂但腰背卻挺得直直的王夫人，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慌和落差讓她完全懵了。
貼身丫頭春桃在門外探頭探腦，見狀趕緊小跑進來，半拖半拽地把失魂落魄，幾乎連站都站不穩的唐姨娘攙扶起來。
唐姨娘的目光茫然地掃過周文淵，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什麼話也沒敢再說，任由春桃連拖帶扶地，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背影倉惶得像條喪家之犬。
書房門重新關上。
一直端坐著，看似平靜的王夫人，放在膝上的手，幾根手指悄悄攥緊，又慢慢鬆開。她低垂的眼睫下，一絲極快的光亮閃過，她隻覺得暢快！
河灣坡地那場風波過去幾天後，樂亭縣衙後宅的氣氛明顯不同了。錢師爺被罰俸禁足，徹底失了勢，馮師爺被派去工房幫襯，實則是接手了錢師爺不少實權差事，唐姨娘的小院門庭冷落，再不見往日那份張揚。
王夫人這邊，雖然沒明著擺什麼架子，但走路腰板挺得更直了些，連帶著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說話辦事都多了幾分底氣。
白秋水常去拜訪王夫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清楚，王夫人這把刀，如今是磨得鋥亮，但刀鋒能利多久，還得看刀柄握在誰手裡。
光靠情分和共同敵人維係，不夠牢靠，得讓這情分變成實實在在的，誰也割不斷的利益。
這天下午，白秋水又提著一小籃子新摘的，水靈靈的秋梨，了縣衙後宅。
這回，她沒去西廳，而是直接被引到進了王夫人日常起居的小花廳。廳裡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菊花，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暖融融的。
王夫人見了白秋水，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比前幾次都熱絡許多：“秋水來了？快坐！嘗嘗這新到的雲霧茶。”她親自給白秋水倒了杯茶，白秋水忙起身謝過，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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