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濟堂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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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濟堂的門臉不大，但如今在樂亭城裡已是無人不曉。清晨，鋪子還沒開門，門口那條原本冷清的路就漸漸熱鬨起來。不是等著看病的，就是來做生意的。
鋪子門口，孫嬸子拿著把大掃帚，唰啦唰啦的掃著台階下的落葉。她腰杆挺得直直的，臉上帶著點當家管事婆子的氣派，最初的時候明濟堂隻是個小鋪子，如今明濟堂名聲大振，她和栓子也麵上有光。
謝東家大方，她好好跟著做事，以後好處肯定少不了她的，孫嬸子心裡清楚，施老太太醫術高明，聽栓子說東家的大兒子青遠少爺讀書很下勁，她看謝家是個有前途的，她要好好做事，回頭求了老太太能不能讓自己的孫子也跟著去讀讀書。
她的旁邊新來的兩個年輕夥計，一個叫阿福，一個叫阿旺，手腳麻利地幫著把門口的長條板凳搬出來，按順序擺好。板凳不多，就十張，這是規矩，施老太太一天隻看十個病人，這個規矩不是謝元琅根據後世饑餓營銷定的，而是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想讓她那麼勞累。
“孫嬸子，今兒個老太太精神頭還好吧？”一個常來賣山貨的老漢，背著半簍子新摘的野菌子，湊過來搭話。
“好著呢！剛喝了碗參須粥，正歇著呢。”孫嬸子樂嗬嗬的同老漢搭話。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可是咱們樂亭的活菩薩！”老漢咧嘴笑著，把簍子往明濟堂旁邊一塊空地上一放，那裡已經聚了幾個賣菜，賣果子的小販，都等著開市。
太陽升高了些，鋪子門板卸下，栓子站在櫃台後，一邊撥拉著算盤珠子，一邊招呼著來抓藥的人。
鋪子裡彌漫著熟悉的草藥香，混合著新添的，另一位坐堂大夫，姓李的老先生開方子的墨汁味兒。
李大夫是謝元琅特意請來的，專看些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常見病，替老太太分擔了不少。他須發花白，性子溫和，病人也都信服。
施老太太自己，如今清閒了不少。白秋水特意從人牙子手裡買了個手腳勤快，性子溫順的小丫鬟，叫春杏，專門在老太太身邊伺候著，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還有個半大的小子，叫福生，跑腿傳話，乾點力氣活。老太太起先還嫌費錢，念叨著老婆子用不著人伺候，可看著兩個孩子乖巧懂事，也漸漸習慣了。
說起來謝家未流放前，她也是出行前呼後擁丫鬟一堆的。
雖然定下了老太太一天隻看十個病人的規矩，怕她累著，饒是這樣，每天天不亮，明濟堂門口就有人蹲著了，多是些從永平郡甚至更遠地方趕來的病人，就為求施老太太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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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號牌發完，後來的就隻能搖頭歎氣，要麼找李大夫瞧瞧，要麼改天再來。老太太看著門外那些失望的臉，有時也心軟想多看兩個，但明嫻總在旁邊輕聲勸著：“祖母，身子要緊。您要是累倒了，那些等著您救命的人，可怎麼辦？”老太太想想也是，便不再堅持。
鋪子外頭，更是另一番景象，等著看病的十個人，按著板凳坐好，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更多的人則在旁邊支起的攤子上轉悠。
“新蒸的桂花糕！甜而不膩！”
“剛出鍋的豆腐腦！鹹香熱乎！”
“山裡的野栗子！又麵又甜！”
“針頭線腦，頂針頂針！”
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賣吃食的攤子前熱氣騰騰，賣山貨的攤子上堆著新鮮的菌子，山筍，野果，賣雜貨的攤子上針頭線腦，小孩玩具一應俱全。
這條街，原本無人問津，街邊鋪子要麼生意慘淡要麼掛牌出售，因為明濟堂，因為施老太太，硬生生被帶旺了，攤販們臉上都帶著笑，如今這條街可是被盤活了，生意比別處好做多了。
幾個等著看病的老街坊湊在一起閒聊。
“哎，老張頭，你那老寒腿，老太太給瞧得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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