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采買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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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瞅著開春就能搬過去，謝元琅把白秋水叫到跟前。
“秋水，山莊那邊快收尾了，搬過去之前，人手得備齊，裡裡外外，灑掃，看門，跑腿，伺候老太太的，都得添人，這事，你帶著靜怡去辦，讓她跟著學學。”
白秋水點頭：“行，不止靜怡，明嫻和二房的明婉都大了，該學著掌家。”她的意思是兩個孩子都要開始學習了，周瑛的一些行為在白秋水看來過於小家子氣，所以她想著若有機會，她想親自教著明婉。，明嫻是她親女兒，自不必說。謝元琅自然也不反對，讓她看著辦。
第二天，白秋水就帶著朱靜怡和明嫻明婉去了城裡最大的人牙子那裡。人牙子姓張，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見了主顧，臉上堆滿了笑，引著她們看人。
院子裡站了好幾排人，男女老少都有。
白秋水眼光掃過去，心裡有了數。她這次來，不光要挑人，還得挑那些身家清白，看著老實本分的。最重要的是，身契得捏在自己手裡才放心。
張牙子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了白秋水的意思，忙道：“白夫人放心，咱們這兒的人，都是簽了死契的！主家買了去，就是主家的人，生殺予奪，全憑主家一句話！規矩著呢！”
白秋水沒接話，隻是仔細看著那些人，她發現，這次來的人，比年前買春杏和福生時，看著要便宜不少，年前買春杏和福生，花了近十兩銀子，這次張牙子報的價，同樣年紀，看著更壯實的小子，隻要五六兩。
“怎麼比年前便宜了？”白秋水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張牙子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唉，白夫人有所不知。年前還好，這剛開春，南邊遭了災，鬨了水患，又起了蝗蟲，好些地方顆粒無收！大批的流民往北邊湧呢！人多了，價錢自然就下來了。咱們這兒好些人，都是南邊逃難過來的，家裡活不下去了，才簽了死契，求條活路。”
白秋水心裡咯噔一下。南邊遭災了？難怪最近城裡乞討的人好像多了些。她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麵色蠟黃，眼神麻木的人，不少確實帶著風塵仆仆的痕跡。
“娘……”朱靜怡也聽到了，有些不安地拉了拉白秋水的袖子。
白秋水定了定神，對張牙子道：“挑人吧。要六個小子，十四五歲到二十歲，手腳麻利，看著老實本分的。再要四個丫頭，十二三歲到十七八歲，模樣周正，手腳勤快，性子穩重的。都要死契。”
“好嘞！”張牙子立刻應聲，麻利地開始挑人。
挑人的過程，白秋水讓朱靜怡和兩個姑娘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低聲指點幾句：“看人先看眼神，躲躲閃閃的不行……手腳要乾淨，指甲縫裡都是泥的，說明懶……問話時，聲音哆嗦，前言不搭後語的，多半心裡有鬼……”
朱靜怡和明嫻明婉聽得認真，默默記在心裡。
挑好人，簽了死契，付了銀子。白秋水帶著新買的十個仆役，還有幾人，回了家。
人帶回來，不能直接就用。白秋水把人都叫到後院空地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朱靜怡站在她左側，兩個姑娘站在她右側。
“都站好了。”白秋水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威嚴。十個新仆役立刻站直了身子，大氣不敢出。
“從今兒起，你們就是謝家的人了。”白秋水目光掃過他們，“謝家的規矩，我先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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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忠心。吃誰的飯，聽誰的話。手腳要乾淨，嘴巴要嚴實。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要是發現誰吃裡扒外，或者手腳不乾淨……”白秋水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謝家不是慈善堂，自有家法處置！輕則一頓板子攆出去，重則……送官究辦！”
這話一出，幾個年紀小的丫頭小子臉都白了。
“第二，勤快。謝家不養閒人，該你乾的活，手腳麻利點，別偷奸耍滑，眼裡要有活兒，別等著人催。”
“第三，本分。主仆有別，規矩不能亂，見了主子要行禮問安，回話要清楚明白。不許在背後嚼舌根，搬弄是非，更不許仗著是謝家的人，在外頭惹是生非！”
她一條條說下去，簡單明了，句句敲在實處，朱靜怡在旁邊聽著，看著婆婆那沉穩有力的樣子，心裡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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