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母親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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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白秋水去了醫莊，施老太太靠坐在窗邊圈椅裡，腿上搭著條薄毯，窗欞半開著，能瞧見外頭院子一角的天光。
“娘。”白秋水輕喚一聲，走過去，把窗關小了點，“早上涼，別吹著了。”
老太太像是才回過神，看了看她，拍拍身邊的凳子：“秋水來了，快坐，青遠……進場了？”
“進場了，元靖親自送進去，安置妥當了才回來。眼下都封場了，隻能等著了。”白秋水坐下，仔細看著老太太的臉色。
老太太嗯了一聲，沉默半晌，才低低歎口氣：“你說……我是不是老糊塗了？偏挑著青遠考試的日子，跟你們提元靖的事，平白攪得你們都不安生……”
白秋水忙道：“娘！您這是哪裡話，元靖的事哪一天提不重要，是我們做兄嫂的早些晚些該思量的心事。您放心裡不說，我們反倒更不安，如今青遠進了場，憑他的穩重和下的功夫，您老該放寬心。至於元靖，娘您操心是對的，這是好事，咱們一件件來辦就是。”她聲音溫和平靜，“您的心思，我和元琅都懂，待青遠這場考完，我們就仔細尋摸起來。樂亭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能找到性情溫順，踏實本分的好姑娘，配咱們元靖過日子。”
她刻意把話頭落在踏實本分，過日子這些老太太心坎上的詞上。
施老太太聽著，臉上那點鬱色散了些，又歎了口氣，拍拍白秋水的手背：“你說得對，是這麼個理兒。我啊，就是看著你們一個個都有了著落，就剩下他……孤零零一個，元琅忙私塾，你要顧醫莊，又有青遠他們這幾個孩子牽掛著……他倒懂事，從不言語，可我這當娘的心裡……”
“娘，您放心，有我們在。”白秋水語氣堅定了幾分，“元靖的事，就是眼下家裡頂要緊的事之一。您保重身子骨最重要，這事兒我們記下了，一定上心辦妥。”
這番話說到了老太太心窩裡，她神色鬆緩下來：“好，好……有你這句話，娘就踏實多了。”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靜怡那丫頭呢？前幾日我看她也繃著個臉，為孩子他爹擔心吧？”
白秋水點點頭，把老太太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可不是嘛，我看她早上魂不守舍的。剛還瞧見她在青遠書房裡收拾，手裡擦著抹布，眼睛紅紅的。我過去寬慰了幾句，瞧著像是想開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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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歎道：“這孩子心實，什麼都壓在心裡。跟……跟元靖有點像。唉！”她又撚了撚佛珠，目光越過窗戶，落在院子裡那枝抽條的嫩芽上，語氣漸漸變得深遠起來，“不說靜怡，元靖了。秋水啊，你不覺得咱家這茬孩子……也都該提上弦了？”
白秋水一時沒明白：“娘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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