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元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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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考慮得極其現實，沒有好高騖遠。
“是，娘慮得周全。我回頭就找機會跟二弟妹通個氣兒，再讓元琅跟元晏說說。”白秋水答應著。有了老太太這番話，大方向就定下了，日後行事心裡也有了章程。
“嗯，”老太太神色鬆弛了些，撚佛珠的動作也輕緩了，“提點你，是讓你有數。具體尋摸起來，還得慢慢打聽著，萬不可像當年給元靖定陳家那樣，急吼吼反而埋下禍根。水到渠成最好，咱們謝家眼下，經不起大折騰，更經不起找個攪風攪雨的親家。”她最後的話，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沉重，顯然陳家退婚之事留下的陰影猶在。
白秋水看著老太太帶著倦意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在意元靖的事情，說到底也是她這個做長嫂的失職，她握緊老太太有些涼意的手：“娘，您就放寬心養著。這些事，我都記下了，知道怎麼掂量。您保重身子，這往後孩子們婚嫁添丁的喜事，您老人家可都得親眼看著才成！”
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拍了拍白秋水的手背：“好，好……娘等著，等著看兒孫繞膝的那天。”
日頭又升高了些，照進東廂房裡，驅散了些許寒意。外院傳來孩子玩鬨的聲音和廚房隱約的煙火氣，這日子，在柴米油鹽和樁樁件件的人情盤算裡，依舊穩當地往前滾動著。
白秋水從老太太屋裡出來，心裡沉甸甸的，卻也多了幾分踏實。老太太的思慮深遠，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元靖的婚事真正提上日程。
她沒直接回主屋，而是轉去了灶房。朱靜怡正帶著兩個小丫頭忙活晌午飯。白秋水溫和地應了兒媳的問候，腳步沒停，穿過灶房後門，果然看見周瑛正蹲在井台邊搓洗圍裙。
“二弟妹，洗著呢？”白秋水走過去。
周瑛聞聲抬頭：“大嫂！娘那邊沒事吧？”如今老太太的醫莊是家裡的大進項，一家人都給關注著她老人家的身子，周瑛也知道老太太近日似乎心情不佳。
“老太太沒事，就是跟我念叨了些家裡的事。”白秋水順勢在石墩上坐下，“主要是元靖的親事，老太太心裡掛礙得緊，覺得虧欠了他。”
聽了這話周瑛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抹了把手，：“三弟啊……唉，可不是嘛！多好的人，為家裡耽誤了。是該緊著辦了！老太太怎麼說？”她嘴上說得熱絡，心裡卻飛快地盤算開了：元靖要成親？那聘禮，酒席，新房……公中得出多少？老太太和大房這麼上心，想必不會虧待他。
可元靖是青峰的長輩，他這頭開了張，後麵青峰……她兒子青峰過兩年也要說親！到時候聘禮，排場，總不能比叔叔還差吧？
老太太和大房一碗水得端平！元靖的聘禮是多少，就是青峰的標杆！這事兒她得盯緊了，別到時候虧了自家兒子。
“娘的意思是，元靖年紀不小了，不能再拖。咱們得趕緊尋摸起來，找個性情溫順，踏實本分，能跟他安心過日子的好姑娘。”白秋水把老太太的核心意思傳達出來，“門第，嫁妝都不打緊，最要緊是人品好，家風清白。”
周瑛連連點頭，心思卻還在聘禮上打轉：“對對對！是這個理兒！元靖兄弟性子穩，就得找個穩當的姑娘配他。大嫂，這事兒你放心，我幫不上大忙，但街坊鄰居裡我人頭熟！回頭我就多留心打聽打聽！有那合適的，我立馬告訴你！”她拍著胸脯保證，心裡想的卻是：打聽打聽不費事，順便也能探探風，看看大房和老太太準備給元靖出多少聘禮。到時候青峰說親，她心裡也好有個底，絕不能低了！
白秋水點點頭：“那敢情好，多個人多份力。醫莊那邊我也多留心，王夫人那邊也得托她費心，這事兒，咱們都上點心。”
“包在我身上！”周瑛應得響亮，眼神閃爍，已經開始琢磨明天去菜市找相熟的菜販子王婆子套話了。
白秋水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剛走到前院，就看見謝元靖從自己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把柴刀。
“元靖，”白秋水叫住他，“劈柴不急，先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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