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災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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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平靜的日子被一個消息打斷，一日，白秋水從縣衙後宅回來，臉色有些凝重，她徑直找到謝元琅。
“夫君，今日王夫人跟我說了個要緊事。”白秋水壓低聲音，“她得了永平郡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南邊幾個州府遭了水患，又起了蝗災，災情嚴重，顆粒無收。大批災民正往北邊湧，怕是……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咱們永平郡地界了。”
謝元琅聞言，放下書卷，眉頭緊鎖。年前他們給醫莊置辦人手的時候，便聽到了南邊疑似造災的事情，看來災情不止沒有變好還嚴重了。
“王夫人說，郡守大人已經下令各縣嚴加防備，開倉放糧，設粥棚賑濟了。但災民數量龐大，怕是杯水車薪。”白秋水憂心忡忡，“王夫人提醒咱們，早做準備。城裡糧價怕是很快就要漲了，萬一災民湧入樂亭，城裡治安也堪憂。”
災民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謝家如今在樂亭也算小有產業，醫莊，田地，都是活命的根本，不能不防。
“秋水，你說得對，得早做準備。”謝元琅沉聲道，最初他們聽說災情的時候已經留了心眼，家裡那三十畝地產的糧都好好堆在倉庫呢，“家裡那三十畝地今年收的糧食全部存進倉裡了，但是還是多存些，你馬上去城裡糧行，再買些糧食回來，不拘粗細，陳糧新糧都要，多備些。銀子不夠，從醫莊賬上支。”
“好！”白秋水點頭應道，“我馬上就去辦，隻是……這糧價怕是要飛漲了。”
“漲也得買，手裡有糧，心裡不慌。這是保命的根本。另外，醫莊那邊也要多加小心，藥材，銀錢都要看管好。跟孫嬸子說，讓她約束好下人，無事少出門，尤其是晚上。”
“嗯，我明白。”白秋水應下，又想起一事，“對了，王夫人還說，縣衙那邊也在籌備賑災的事，她私下裡提醒咱們，若有餘力，到時候……或許能幫襯一二，也是積德。”
謝元琅點點頭：“這是自然，若真到了那一步，施粥舍藥，咱們謝家義不容辭。但眼下，先顧好自己。你趕緊去安排買糧的事，我去跟娘說一聲，讓她老人家心裡也有個底。”
白秋水匆匆離去，謝元琅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陰沉的天色，府試在即，青遠的前程未卜，元靖的婚事波折不斷，家中孩子各有心思，如今又添了災荒的隱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經曆過流放北地的絕境，還有什麼風浪是扛不過去的？
災荒如虎，災民如潮，一旦湧入，後果難料，謝家如今在樂亭立足未穩，醫莊產業，家中老小，都經不起半點動蕩，必須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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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召集了家中所有能主事的男丁：謝元晏，謝元靖，小輩謝青峰謝青嵐，甚至謝青遠都來了。
“南邊遭了災，災民北湧，永平郡首當其衝。樂亭雖小，亦難獨善其身。”謝元琅開門見山，語氣凝重，“為防萬一，家中圍牆需加固，門窗需修繕，防身之物亦需備下。醫莊那邊，更要嚴加防範。”
謝元晏一聽，臉上露出憂色：“大哥，真有這麼嚴重？咱們樂亭小地方，災民未必會來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謝元琅沉聲道，“災民為求活命，流竄無定。樂亭雖小，亦有糧倉市集。況且，郡城那邊壓力更大，若郡城不堪重負，災民四散，樂亭亦難幸免，早做準備，有備無患。”
謝元靖一直沉默著，此刻開口道：“大哥說得是。圍牆我來加固，後巷那段土牆太矮，需加高，用磚石壘實。門窗的插銷，門閂也要換成更粗更結實的。防身之物……家裡有幾把柴刀，鋤頭，我再打幾根硬木棍，削尖了頭，放在順手處。”
“好！”謝元琅點頭，“元晏，你帶青峰，青嵐，去弄些砍些硬實的木料回來，元靖要用。青遠，你去庫房清點一下，看看家裡存了多少糧食，列個單子給我。”
“是！”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日子，柳樹巷謝家宅院內外，一派緊張忙碌的景象，不止謝家，附近左鄰右舍也都聽了風聲，各自忙碌做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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