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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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尋到正在幫忙打磨木棍的次子謝青嵐：“青嵐，先停下手裡的活，隨娘出去一趟。”
謝青嵐放下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娘，去哪兒？”
“去許老太家。”白秋水說著，從剛加固門窗用的材料裡，揀出幾塊合適的厚木板，又拿了些新打的鐵釘和一把錘子，“她家就老兩口，許老太太性子傲，平日不與鄰裡往來，這種時候，怕是沒人會想著去幫襯。咱們既然有餘力，就去看看她家的門窗是否牢靠。”
謝青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年紀雖小，但經曆家中變故，有時候父母商議什麼並不避他們，所以他對一些事情也略知一二，低聲道：“娘，許家老太太上次那樣對咱們……”
白秋水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她幫是情分，不幫又如何？我們本也沒有太多交情。我們如今行事，但求自己心安，不是圖她回報。災禍若真來了，不會因她家門戶孤單或關係疏遠就繞道走。而且遠親不如近鄰，能幫一把是一把，結個善緣，總比臨事互相防備強。”
母子二人提著東西，再次敲響了許張氏家的院門。
這次，來開門的老仆見到是他們，尤其是看到白秋水手裡拿著的木料工具，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院內比上次更顯寂靜，風吹過，平添幾分蕭索。等了片刻，許張氏才拄著拐杖慢慢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疏離的表情，但眼神在看到白秋水手中的木板時，閃爍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你們……這是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乾澀。
白秋水上前，溫言道：“老太太安好。近來外麵不太平，南邊災民要過來的風聲，您老想必也聽說了。我們想著，你家就兩人，這院牆門窗怕是年久，特意帶了點材料過來，想幫忙看看有沒有需要加固的地方。青嵐，快給老太太見禮。”
謝青嵐乖巧地上前行禮：“許奶奶好。”
許張氏看著眼前這對母子，白秋水神色坦然，帶著親和的笑，謝青嵐雖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卻也舉止有度。她想起自己上次的拒絕，臉上終究有些掛不住，那慣常的冷硬表情裂開了一道縫，嘴唇嚅動了幾下，才低聲道：“……勞你們費心。我這破屋子，有什麼好加固的。”
話雖如此，她卻沒再像上次那樣，反而側了側身，算是默許他們進來了。
白秋水也不多言，直接和謝青嵐檢查起許家的門窗。果然，後門的一處插銷已經鬆脫，一扇窗戶的窗欞也有些腐朽。母子倆便動手叮叮當當地修理起來。許張氏就站在廊下看著，老仆在旁邊搭把手。
過程中，許張氏一直沉默著，隻是目光複雜地隨著白秋水和謝青嵐的身影移動。看著謝青嵐年紀不大，卻動作麻利地幫著母親扶木板、遞工具，額上見了汗也顧不上擦，她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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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完畢，白秋水試了試門窗，確認牢固，才拍拍手上的灰，笑道：“老太太，這樣應該能穩妥些。非常時期，您晚上關好門窗，萬事小心。”
許張氏看著修葺一新的門窗，又看看白秋水被木屑弄臟的衣襟和謝青嵐汗濕的額頭，語氣軟和了許多：“……難為你們還想著我這個老婆子，進來喝口水吧。”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送客。
白秋水心中了然，這善緣，算是結下了。她笑著婉拒：“不了，老太太，家裡還有一堆事要忙活，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便帶著謝青嵐告辭離開。
走出許家院門，謝青嵐抬頭看著母親，小聲道：“娘，許老太太好像……沒靜怡嫂子說的那麼凶了。”
白秋水摸摸兒子的頭，目光望向自家忙碌的院落，輕聲道：“人心都是肉長的，許知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許張氏站在院中，望著那對母子離去的背影，又伸手摸了摸那扇被加固好的、如今推拉起來十分紮實的後門，久久沒有動彈。老仆在一旁低聲道：“老太太，謝家娘子……是個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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