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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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夜，謝元靖把謝青峰和謝青嵐叫到了前院空地。
月光下，謝元靖的身影挺拔如鬆，他看著眼前兩人，沉聲道：“明日我陪青遠去郡城，歸期未定。習武一道，貴在堅持。我不在的日子，你們不可懈怠。”
兩個孩子立刻挺直腰板：“是！小叔！”
開玩笑他們怎麼可能偷懶，學武比看書習字有意思多了。
謝元靖走到他們麵前，擺開一個簡單的拳架：“這套開山拳，是入門根基。看好了。”他動作沉穩有力，一招一式清晰分明，帶著破風聲，“馬步要穩，腰馬合一，力從地起，發於腰脊，貫於拳鋒！記住口訣：沉肩墜肘，含胸拔背，氣沉丹田，目視前方！”
他演示了三遍，又讓兩個孩子跟著練了幾遍，一一糾正動作。
“每日清晨，照舊練站樁，壓腿，踢腿。這套拳，每日練二十遍。”謝元靖的語氣嚴厲，“動作要準，勁力要透，不可敷衍。待我回來，要考校你們。若有懈怠……”他眼神一冷，“加倍補上！”
“是！小叔！我們一定好好練！”兩個孩子齊聲應道，眼神裡帶著敬畏和一絲興奮。
謝元靖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微微頷首。他伸手，在謝青峰和謝青嵐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記住，習武先習德。力量越大，責任越重。護家，護己，護弱小，方為正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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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用力點頭，隻覺得小叔拍在肩膀上的手不知為何沉甸甸的。
三月初，春寒料峭。天色未明，謝青遠和謝元靖便已收拾妥當。謝青遠背著書箱考籃，謝元靖則背著一個更大的行囊，裡麵裝著兩人的衣物，乾糧，藥品和一些應急之物。
全家人都聚在門口送行。施老太太拄著拐杖，叮囑道：“路上小心，照看好青遠。”白秋水將準備好的盤纏和幾包點心塞給謝元靖：“元靖，辛苦你了。到了郡城，萬事小心。”朱靜怡抱著妙福，牽著啟延，眼圈紅紅的，看著謝青遠，千言萬語都凝在眼神裡。
謝元琅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儘力便好，莫要過慮。”又對謝元靖道：“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大哥放心。”謝元靖點頭。
謝青遠對著家人深深一揖：“爹娘保重，二叔二嬸保重，靜怡你安心在家，我去了。”
謝青峰和謝青嵐擠在人群裡，大聲喊道：“大哥！一路平安！”
騾車吱呀呀地駛出柳樹巷，消失在朦朧的晨霧中。
送走兩人，謝元琅轉身，看著身後的家人，府試的緊張，災荒的隱憂，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在心頭。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目光掃過加固的圍牆，堆滿的糧倉。
“都回屋吧。”謝元琅沉聲道，“該做什麼做什麼，天塌不下來。”
日子，還得一天天過。
騾車吱吱呀呀，碾過官道上的塵土，一路向北。越靠近永平郡城，路上的景象便越顯不同。官道上，拖家帶口，麵黃肌瘦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背著破舊的包袱，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或是用樹枝挑著僅有的家當，步履蹣跚，眼神麻木而絕望。這是南邊遭了災，正往北邊尋活路的災民。
謝元靖坐在車轅上，眼神掃視著四周，身體微微繃緊。謝青遠坐在車廂裡，透過半開的簾子看著外麵的景象，眉頭緊鎖。書卷攤在膝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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