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要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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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覺得劃算，二賴子也不跟了，轉身就往村裡跑，逢人就嚷嚷：“知道不？陸家發了！天天給鎮上酒樓送魚，怪不得能買棉花做新衣裳！咱村河裡的魚，憑啥就他們能撈？”
一時間，村裡議論紛紛。好幾戶人家動了心思，扛著鋤頭鐮刀就往河邊跑，可忙活半天，連條小魚苗都沒撈著——他們哪會做漁網？
更不知道魚群的習性，要麼用魚竿釣，要麼用石頭砸，折騰大半天，最多弄兩條手指長的小魚。
再說陸家這邊，送完最後一家酒樓，掌櫃的把尾款結清，陸青山把銀子仔細包好揣進懷裡。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他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走，回家。”他衝陸青海笑了笑。
回到家時，屋裡已經生起了炭火盆，陸奶奶和葉夢一正圍著烤火。
見他們回來，孫豔芬趕緊端上熱粥：“快暖暖身子，這天兒凍死人。”
陸奶奶把牆角的錢罐子抱到床上：“這陣子的收成，也該好好算算的了。”
葉夢一擦了擦手，坐在陸奶奶身邊，解開裝錢的布包。銀子碰撞的清脆聲響，銅板滾落的嘩啦聲，在暖融融的屋裡格外動聽。
葉夢一將最後幾枚銅板歸攏，指尖在粗糙的布麵上輕輕敲了敲，深吸一口氣報出數目：“這倆月賣魚的收入，一共是一百零五兩。加上之前存的三十二兩六百九十一文，現在家裡總共存了一百三十七兩六百九十一文。”
話音剛落，屋裡瞬間靜得能聽見炭火燃燒的聲響。
陸大河手裡的煙鍋袋“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問：“多……多少？”
葉夢一笑著重複：“一百三十七兩六百九十一文。”
“嘶——”孫豔芬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繡花針猛地紮進指尖，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瞪著炕上的錢袋，喃喃道：“這麼多……”
陸二河和陸三河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許茹捧著的針線簸箕“啪”地掉在地上，針線散落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撿，嘴裡直念叨：“我的娘哎，這得買多少棉花啊……”
陸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銀錠，顫巍巍地說：“這輩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想當年你爺爺在時，家裡最多也就存過二兩碎銀……”
陸青山和陸青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
這兩個月起早貪黑，頂風冒雪，受過的凍、挨過的累，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暖意。
“沒白受罪。”陸青山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葉夢一看著一家人激動的模樣，心裡也暖洋洋的：“奶，爹，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還有弟弟妹妹們，等過完年開春，咱就把這茅草屋拆了，蓋幾間大瓦房！窗明幾淨，再也不用怕漏風漏雨了！”
“蓋瓦房！”陸青鬆蹦了起來，差點撞翻炭火盆，“我要一間自己的屋，放我的小弓箭！”
“我要在院裡種桃樹！”陸青雙也跟著喊。
陸大河撿起因煙鍋袋，手還在抖，卻笑得合不攏嘴：“好，蓋！給你們都蓋新屋！再給夢丫頭和青山蓋間最好的婚房！”
葉夢一聽了，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假裝數銅板。
陸青山也撓了撓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孫豔芬終於回過神，趕緊用布包起流血的指尖，笑著說：“還得請個木匠，做幾套新家具，過年時，咱也像鎮上人家那樣，貼紅對聯，掛燈籠！”
屋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炭火盆裡的火越燒越旺，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寒風還在屋外呼嘯，但這茅草屋裡的暖意，卻像是能融化整個冬天的冰雪。
村裡的人連著幾天在河邊折騰，別說像陸家那樣一桶桶地撈魚，就連巴掌大的小魚都沒撈著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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