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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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一打量著她，眉頭微蹙：“小姑，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咋的了？”
陸雲雪歎了口氣，如實說道：“這兩天總感覺心慌，眼皮也老跳。”
“小姑，那你是不是有啥心事，想得多了？還是沒睡好啊？”葉夢一追問著，眼裡滿是關切。
“我也不知道啊。”陸雲雪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可能真是沒休息好吧。”
“那你就多歇歇，別硬撐著。”葉夢一勸道，“店裡要是忙，我就多過來幾趟。”
陸雲雪點點頭，心裡那份莫名的不安卻依舊沉甸甸的。
她望著窗外碼頭的方向，總覺得那片喧囂裡，有什麼東西正悄悄盯著自己，讓她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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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離開陸雲雪的鋪子後，心裡總放不下，特意繞到碼頭附近看了看，雖沒發現異常，卻把這事記在了心上，打算回頭跟自家男人提一嘴，讓他多留意些。
王大柱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豹子，白天在碼頭做著最苦最累的苦力活，扛貨、卸船，汗水浸透衣衫也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卻總在間隙時，越過嘈雜的人群，死死鎖定陸雲雪的鋪子，像在繪製一張精密的地圖，默默記下她每日開門、關門、招呼客人的規律，盤算著哪一刻才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郭屠夫手腳麻利地切著肉，陸雲雪則溫柔地給客人稱著貨，時不時相視一笑，眼神裡滿是默契與溫情。
寒風吹得碼頭邊的幌子獵獵作響，卻吹不散鋪子裡的騰騰熱氣。離年關隻剩月餘，往來的商船、腳夫、趕集的鄉人絡繹不絕，陸家的幾間鋪子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成了碼頭一帶最熱鬨的去處。
葉夢一剛把雜貨鋪裡最後一批新進的針頭線腦歸置好，就聽見隔壁鹵肉飯鋪傳來許茹略帶沙啞的吆喝聲：“剛出鍋的鹵肉飯嘞！肥瘦相間，澆上鹵汁，熱乎著呢！”
她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快步走過去，隻見鋪子裡的八仙桌全坐滿了人，有的腳夫狼吞虎咽地扒著飯，有的婦人帶著孩子耐心等候，許茹正手腳麻利地盛飯、澆鹵，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濡濕了。
“二嬸，我來幫你！”葉夢一挽起袖子，拿起乾淨的碗碟，接過盛飯的活計，“公爹那邊的雜貨鋪剛送走一批客人，暫時能緩口氣。”
許茹咧嘴一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可算盼著你來了！這幾日天越冷，來吃鹵肉飯的人越多，我這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她朝裡屋喊了一聲，“當家的，再切兩斤鹵肉出來！” 葉夢一手腳麻利，盛飯、遞碗、收銅錢，動作一氣嗬成，偶爾還會跟熟客寒暄幾句，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有相熟的腳夫打趣道：“陸娘子真是個能乾的，陸家娶到你這樣的媳婦，真是好福氣！”
葉夢一笑著擺手：“都是一家人，互相搭把手罷了。”
她目光掃過隔壁的甜水鋪，隻見孫豔芬正給客人舀著桂花酒釀圓子，堂妹陸青玉則在一旁幫著遞碗、收錢，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陸雲雪的行蹤規律得像鐘表，她每日從家裡到鋪子，身邊總有郭屠夫陪著，要麼就是陸青玉或葉夢一，從不見單獨出門的時候。
可陸家的鋪子太忙了，陸雲雪要麼和郭屠夫形影不離，要麼有葉夢一、陸青玉這些人時常過來幫忙，他根本找不到單獨接觸她的機會。
偶爾有幾次，他想在鋪子門口散播些流言蜚語，可看到往來的客人大多是陸家的熟客，對陸雲雪和郭屠夫讚不絕口，他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憑什麼？”王大柱狠狠咬了一口冷硬的鹵肉飯，牙齒咯咯作響，“憑什麼你陸雲雪就能過得這麼滋潤？二婚嫁得風風光光，生意做得紅紅火火，還有這麼多家人護著你？而我呢？被人指指點點，吃冷飯，住破廟，連個正經媳婦都娶不上！”
心頭的邪火越燒越旺，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每到夜晚，碼頭的喧囂散去，王大柱便揣著白天掙來的幾枚銅板，像遊魂似的鑽進鎮上的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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