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大柱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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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被包裹在煙火氣和郭屠夫的護佑裡，密不透風。
“媽的，這娘們就是個縮頭烏龜！”王大柱每天在心裡罵無數遍，火氣沒處撒，隻能變本加厲地往暗巷跑。
手裡那點辛苦掙來的腳夫錢，大半都填進了那些黴味彌漫的屋子裡。
可報應來得悄無聲息，先是身上莫名發癢，接著便冒出些紅疹子，起初隻是零星幾點，後來竟連成了片，癢得他夜裡直撓，皮都抓破了也止不住。
王大柱舍不得花錢看郎中，隻當是在碼頭乾活沾了泥汙，沒好好清洗的緣故。
“等回了家，燒桶熱水好好泡泡，準能好。”他這樣安慰自己，揣著剩下的幾枚碎銀，一肚子怨氣地回了王家莊。
推開院門時，王婆子正蹲在灶台前燒火，見他進來，驚喜地直起腰：“哎呀，大柱回來了！”
“娘，”王大柱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臉上帶著幾分不耐，“我渾身有點癢，可能是長時間沒洗澡，你給我燒點水，我洗洗。”
“哎哎，娘這就給你弄去！”王婆子沒多想，轉身就往灶膛裡添柴，火苗“劈啪”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一片暖黃。
王老漢從裡屋走出來，抽著旱煙打量他：“掙著錢了？”
“嗯，掙了點。”王大柱含糊應著，眼睛瞟向水缸，滿腦子都是趕緊洗去那該死的癢意。
王老漢和王婆子都沒留意他撓個不停的手，更沒在意他脖子上隱約露出的紅疹。
年關將近，家裡的炊煙混著盼歸的暖意，暫時掩蓋了他身上的異樣，也掩蓋了他心底那股未散的陰狠。
王大柱把自己泡在滾燙的熱水裡，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他低頭打量，身上確實起了不少小紅疙瘩，密密麻麻的，看著有些滲人。
但他依舊沒當回事，隻覺得癢得厲害，伸手使勁撓了撓，好些疙瘩被撓破，滲出血珠，奇怪的是，破了之後反倒沒那麼癢了。
“舒坦！”他長長舒了口氣，覺得洗乾淨了就是不一樣，洗完澡，他把臟水一股腦潑到了菜園子裡。
眼下天寒，菜園裡光禿禿的沒種菜，臟水滲進凍得發硬的土地裡，很快就沒了痕跡。
收拾妥當，王大柱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拿出裡麵不多的銀子遞給王婆子：“娘，這是我在鎮上當腳力賺的，您收著。”
王婆子接過銀子，掂量著分量，臉上笑開了花，王老漢也在一旁點頭，覺得兒子總算懂事了些。
“大柱啊，”王婆子把銀子揣進懷裡，眉飛色舞地說，“我跟你爹這陣子沒閒著，托人給你尋了門親事，外鄉的姑娘。”
“外鄉的？”王大柱抬了抬眼。
“是啊，”王老漢接話道，“那姑娘爹娘沒了，親戚家不想養，就想找個踏實人家嫁了，媒婆說模樣長得挺好，過段時間就過來，你們相看相看，要是成了，就把婚期定下來。”
王大柱心裡一動，覺得這倒是個機會，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行啊，到時候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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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轉眼就到了相看那天，王大柱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隻是之前被他撓破的地方已經結痂，周圍一大片都留下了紅印子，看著有些礙眼。
他對著鏡子瞅了瞅，隻當是疤痕，沒往心裡去。
那外鄉姑娘性子靦腆，見了王大柱也隻是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王大柱看她模樣周正，又聽媒婆說她手腳勤快，心裡便有了幾分滿意。
姑娘那邊似乎也沒意見，親事就這麼初步定了下來，說好等正月十八成婚，算下來還有二十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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