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王大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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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著那碗酸辣粉，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高興，陸青鬆捧著自己的小碗，吃得鼻尖冒汗，含糊不清地說：“比肉夾饃還好吃！”逗得眾人都笑起來。
院裡的竹竿上，粉條在風裡輕輕晃動，像一串串晶瑩的銀絲，葉夢一站在廊下看著，心裡盤算著年後的生意，眼裡滿是亮閃閃的光。這新添的吃食，定能讓陸家的鋪子再火一把。
陸家過新年的熱鬨勁兒還沒散，王家莊的王大柱家卻漸漸蒙上了一層陰影。
正月初十，離王大柱的婚期隻剩八天，王婆子正忙著掃院子、貼喜字，湊近兒子身邊時，忽然皺緊了眉頭：“大柱，你這是鑽哪個犄角旮旯了？身上咋這麼大股怪味兒？趕緊燒水洗洗去！”
王大柱愣了愣，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胳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混著汗味直衝鼻腔。
“我沒去哪啊……”他嘟囔著，心裡也犯嘀咕，趕緊搬來浴桶，燒了滿滿一桶熱水，從頭到腳搓洗了一遍。
可擦乾身子一穿衣服，那股怪味還是沒散，王婆子跟進屋來，一掀門簾就捂住了鼻子：“我的娘哎，咋還這麼味兒？你到底乾啥了？”
王老漢蹲在門檻上抽旱煙，也皺著眉瞥過來：“大柱，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外頭惹了啥不乾淨的事？”
“爹，我真沒有！”王大柱急了，又覺得身上發癢，忍不住抓了抓後背，“別管了，先收拾屋子吧，別耽誤了婚事。”
他嘴上應付著，心裡卻慌了，夜裡躺在床上，身上的癢意變本加厲，那些紅疹子早已腫成一片，好幾處被他撓得血肉模糊，黏住了貼身的衣裳。
他不敢聲張，隻在黑暗裡咬牙忍著，以為挨過這陣子就好了。
第二天是正月十一，天光大亮時，王大柱還沒起床，王婆子在院子裡喊了好幾聲，屋裡毫無動靜，她心裡咯噔一下，推門進去，隻見王大柱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渾身滾燙得像塊烙鐵。
“當家的！當家的快來！”王婆子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撲到床邊想搖醒兒子，卻被他燙得縮回手。
王老漢叼著煙袋跑進來，一看這情形，煙袋“啪嗒”掉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王大柱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手都在抖：“這燒得邪乎！還能咋整？趕緊去叫村頭的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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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王婆子慌裡慌張地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念叨，“還有六天就成婚了，這可咋整啊……別耽誤了新娘子，別讓人家戳咱脊梁骨啊……”
李大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掀開王大柱的衣裳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紅腫已經蔓延開來，潰爛的地方流著黃水，散發出那股難聞的怪味。
他皺著眉把了脈，又問了幾句王大柱近來的行蹤，臉色越來越沉。
“這病……邪性得很。”李大夫放下藥箱，從裡麵拿出幾包草藥，“先煎了給他灌下去，能不能壓下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還有，這病怕過給旁人，你們伺候的時候當心點，別沾了他的膿水。”
王婆子一聽“過給旁人”，腿都軟了：“李大夫，這……這到底是啥病啊？”
李大夫歎了口氣，沒明說，隻擺了擺手：“先治病吧，別的事……再說。”
藥味很快彌漫了整個屋子，和那股怪味攪在一起，讓人心裡發堵。王大柱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嘴裡卻還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什麼，仔細聽去，竟像是“陸雲雪”的名字。
王老漢蹲在門口，看著地上的煙袋鍋，愁得頭發都白了幾分，婚期將近，兒子卻得了這不明不白的惡疾，這年節的喜氣，轉眼間就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正月十二的日頭剛爬過牆頭，王老漢就揣著僅有的幾枚碎銀，又去把李大夫請了來。
王大柱躺在床上，燒得時斷時續，時而胡言亂語，時而渾身抽搐，灌下去的藥湯像石沉大海，一點不見效。
“李大夫，您再給瞧瞧，這到底是咋了？”王老漢紅著眼圈，聲音都在發顫，“能喝水了，可這燒一陣高一陣低的，人都快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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