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晚上洗了去,還能留有一絲淡淡餘香,可好聞了。.”
虞秋魂不守舍,“嗯”了一聲就沒話了,後麵丫鬟又說了些別的,她沒怎麼聽。.
風聲忽急,一片花瓣從枝頭搖落到亭中桌麵上,虞秋被吸引,纖細手指將其撿起,見花瓣上雨水淋淋。.
耳邊丫鬟還在說著:“那芳意閣的人也是有趣,一見奴婢就知道小姐你用了這新胭脂,我誆她說沒有,她非說我身上沾了味道……”
聽到這裡,虞秋腦中一閃,突地驚立起來。.
她知道雲珩說的“抓到你了”是什麼意思了ꜝ
是味道ꜝ
“……四皇子與六皇子被關起來之後,五皇子老實許多,唯有三皇子近日做了些小動作……”
“不必理會,再養養他。.”
雲珩半躺在紫檀搖椅上,左手持著一卷書,右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一條腿橫蹺在另一膝上,愜意地搖晃著。.
這事說完,左伶夷道:“殿下這幾日心情似乎很好﹖”
雲珩目光仍聚在書頁上,隻有嘴角微微揚起。.
左伶夷在他眸中窺得一絲獵物到手般的愉悅,回憶了下近日侍衛所為,拱手道:“請恕小人愚鈍,小人實在摸不清殿下讓人去查香粉鋪子是何用意。.”
“找人。.”雲珩簡單回答了他。.
他心情好,見左伶夷仍是不解,隨口喊了個侍女過來沏茶,道:“這個距離,隻看她眼睛,你能看出什麼﹖”
侍女猝不及防被兩人盯住,指尖一抖,正傾倒著的茶水溢出一滴灑在桌麵上。.
左伶夷看罷侍女,疑惑轉向雲珩,後者笑:“眼角有細紋,不難看出歲數與出身,眼神畏懼閃躲,暗藏心虛。.對了,你是誰安插進來的來著﹖”
侍女駭然抬首,隻見他言笑自若,仿佛在問外麵是不是起風了。.
“殿下不是說先留著嗎,怎麼此時揭穿了﹖”
雲珩莞爾:“反正閒著無事。.”
侍女麵色煞白,求饒的話都未來得及說,就被侍衛捂住嘴拖了出去。.
雲珩再道:“還有呢,先生還發現了什麼﹖”
左伶夷思索一陣,問:“是脂粉味道﹖”
“先生覺得憑著味道找人,可否找到﹖”
“若是平民姑娘,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富貴人家的姑娘,用的脂粉都是最好的,隻要尋著城中最大的香粉鋪子查去,定能查到線索。.隻是費事了些,既要辨識脂粉,又要挨個查找,動靜不小,且京中貴女著實不少,這行為無異於打草驚蛇……”
左伶夷望著雲珩含笑晏晏的模樣,遲疑了起來,“這法子或許是可行的……”
就是不像雲珩的作風。.
光是雲珩挨個辨認脂粉味道的情景,左伶夷就覺得難以想象。.
雲珩慵懶一笑,“打草驚蛇還有另一種說法,叫引蛇出洞。.”
他從不做事倍功半的事。.
讓人去查香粉鋪子,原本就隻是一個幌子。.
夢中那姑娘若是打定主意不出聲不露麵,雲珩很難再看出別的,但若是她有了行動就簡單了。.
有行動,就會有破綻。.
左伶夷不知事情全貌,想不通他這行為,再多問,雲珩已不答了。.
雨聲淅瀝,杯盞上熱氣嫋嫋,左伶夷悄悄抬眼打量雲珩,見他麵龐上是清貴淡然的愉悅神色。.
默了默,他小心翼翼地問出心中盤旋的問題:“殿下當真有心儀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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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擱上的靴麵向下壓去,搖椅止住。.
空氣驟然死寂,隻聞雨水穿林打葉聲。.
雲珩偏頭,眸中寒意直直射來,左伶夷心頭戰栗,忙道:“小人逾矩了。.”
沉寂幾息後,搖椅重新晃動,雲珩聲音散漫問:“西北那邊可有動靜﹖”
“說月初艽氏一隊人馬入我國境劫掠,才四月份,今年已是第三回了。.過幾日消息傳回京城,怕是又要為出兵與否起爭執……這回殿下要站哪邊﹖”
“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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