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愷對司馬炎忠心,且辦事乾練。他去洛陽城西辦事很迅速,回洛陽宮也沒有耽誤時間。
一個時辰後,任愷回到了洛陽宮,他來到禦書房,看到司馬炎正在跟王渾閒聊著什麼。
王渾的麵色似乎不太好看,臉上的肌肉緊繃著,顯示出內心的糾結。
看到任愷走到跟前來了,司馬炎一臉平靜看向他詢問道:“你回來得正好,石虎是怎麼說的?你告訴朕吧。”
“陛下,還請借一步說話。”
任愷對司馬炎作揖行禮,低聲稟告道。
司馬炎頓時警覺起來了,他不動聲色點點頭,對王渾說道:“愛卿在此等朕一會吧,朕去去就來。”
皇帝都發話了,王渾還能做什麼呢,隻好等著唄。
司馬炎帶著任愷來到禦書房最深處,那是個有臥榻的小間,司馬炎日常辦公累了,又不想回寢宮,便在此小憩。
“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司馬炎對任愷吩咐道,麵色很嚴肅。
任愷從袖口裡麵掏出一張紙,遞給司馬炎,然後作揖行禮深深一拜,就這樣保持著微微鞠躬的姿勢。
司馬炎麵露古怪之色,隨即打開這張紙,隻見上麵隻寫了一句話:
陛下若被王渾親眷包圍,非國家之福,社稷之福,更非陛下之福。
“去把王渾的卷宗找來。”
司馬炎對任愷說道,麵色已經變得有些陰沉,但還沒發怒。
“請陛下稍後。”
任愷出了小間,在禦書房內某個書架上翻找起來,然後拿著一個卷軸走了過來,恭恭敬敬遞給司馬炎觀摩。
司馬炎展開卷軸,隻見卷軸上寫著王渾過往的經曆,家族成員姓誰名誰與誰家聯姻等等。
其實這些信息司馬炎都聽說過,隻是他貴人多忘事,那些記憶都在大腦深處,需要一些提醒才能想起來。
看了關於王渾的資料後,司馬炎想起了關於這位的許多事情。
“你怎麼看?”
司馬炎望著任愷問道。
“陛下,石虎此舉有深意,至於他的意圖,微臣不太清楚。
可是石虎暗示的事情,卻不似作偽。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王渾若是與荀氏聯姻,隻怕有內外勾結之嫌。
和嶠、裴愷、衛恒還有王濟,圍繞在王家身邊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且都與陛下關係密切。
若是再加上荀氏,隻怕外放豫州的王渾會勢大難製。
倘若將來陛下遭遇一些困難,則現今聽命的王渾到時候會做些什麼,就難說得很了。”
任愷非常實誠的跟司馬炎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麵。
他不偏不倚,雖然跟王渾沒有任何仇恨,卻可以實話實說,不避諱也不誇大王渾的威脅。
“是啊,王渾現今乖巧,但將來如何,卻不好說。”
司馬炎沉著臉說道。
其實他本來就不想王家和荀家聯姻,這種內臣與外放都督的聯姻,本來就很敏感。隻是兩家人辦事迅速,讓司馬炎沒有插足的機會,又好麵子不想吃相太難看,所以才捏著鼻子認了。
此前不發聲,不過是因為顧忌顏麵,端著“仁君”的架子。現在已經認識到王氏與荀氏兩家聯姻的惡果,司馬炎自然知道應該怎麼處置才好。
荀家不止荀嫣一個女眷,王渾更是有兩個字待閨中的女兒。錯過了這一波,兩家依舊可以聯姻。石虎寫這張字條就是提醒司馬炎,別看今日我搶親已經結束,但這件事絕對不算完。
這是涉及到皇帝切身利益的大事啊!
司馬炎心中立刻有了定計。
他走出小間,來到禦書房內辦公的地方。王渾與荀愷二人正在這裡等候,隻不過有宦官在側,二人沒有開口說話,導致此處氣氛比較僵硬。
“王愛卿啊。”
司馬炎看向王渾,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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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虎呢,是個粗人。他自幼父母雙亡,又沒讀過什麼書,不知道禮數。他與那荀氏,早就有了夫妻之實。眼看荀氏要出嫁,石虎心急搶親,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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