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口雞湯，父親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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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口雞湯，父親的脊梁
破廟的門板被推開，風雪卷著兩個人影鑽了進來。
“娘！肉！全是肉！”
宋大壯像獻寶一樣，把懷裡硬邦邦的野雞稀裡嘩啦扔在乾草堆上，震得地麵都抖了三抖。
最後，他還把那隻幾十斤重的死麅子拖了進來，“砰”的一聲悶響。
李氏嚇得渾身一哆嗦，看著地上那堆獵物，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滿兒……這、這都是咱們的？”
“都是撿的。”
宋小滿拍了拍身上的雪，語氣淡定得像隻是撿了幾根柴火。
她沒急著弄吃的，而是先走到李氏身邊，蹲下來，眼神認真地看著這個被生活嚇破了膽的母親。
“娘，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李氏嘴唇動了動，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閨女，怯怯道：
“滿兒，你以前……連殺雞都不敢看，剛才還要砍你奶，現在又弄回來這麼多東西……娘心裡慌。”
宋小滿握住李氏冰涼的手。
“娘，以前我是不敢。因為以前我覺得忍一忍，隻要乾得多，奶和大伯總會給咱一口飯吃。”
“可今天那把菜刀砍在門框上的時候，我就想通了。”
宋小滿眼神幽深，半真半假地開始給家裡人“洗腦”。
“那年我在山邊挖野菜，遇到的那個遊方老獵戶跟我說過一句話：‘狼吃肉，狗吃屎，羊被剝皮抽筋。’”
“他教我設陷阱，教我認草藥，教我怎麼在雪地裡活命。
以前我不敢露，是怕奶知道了，連這些本事都得拿去給大房換銀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宋小滿站起身，環視著這一家老弱病殘，聲音清亮。
“咱們斷親了。從今往後，我宋小滿不再是宋家的軟柿子。我不裝了，我要帶著你們吃肉，過好日子！”
這番話，說得宋大壯熱血沸騰，連李氏眼裡的恐懼也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依靠”的光。
原來閨女不是被鬼上身，是早就學了本事，一直在藏拙啊！
“行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哥，去挖點黃泥，咱們吃飯！”
宋小滿雷厲風行地指揮起來。
沒有鍋灶，沒有調料，但這難不倒野外生存專家。
她挑了隻最肥的野雞，掏空內臟，塞了把野蔥頭，直接用黃泥裹成一個大泥球，扔進了火堆中心。
“這……不用拔毛？”李氏又看傻了。
“這叫‘叫花雞’，以前老獵戶在山裡沒鍋沒灶就這麼吃，最是原汁原味。”
宋小滿盤腿坐在火邊，拿著木棍撥弄著火堆。
時間一點點流逝。
泥土被燒乾的焦味散去，緊接著，一股霸道至極的肉香，順著泥殼那細小的裂縫鑽了出來。
那香味太純粹了。
在饑寒交迫的冬夜裡，這味道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咕嚕。”
宋大壯咽口水的聲音響得像打雷。
就連昏睡的宋三郎也被這股香味勾回了魂，艱難地睜開了眼。
“好香……”
宋小滿看火候到了，把燒得漆黑的泥蛋扒拉出來。
“開飯！”
她找了塊石頭，對著泥殼狠狠一敲。
“哢嚓！”
熱浪伴著濃鬱的油脂香氣瞬間炸開！
泥殼剝落，連帶著雞毛也被拔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麵金黃油亮、還在滋滋冒油的雞肉。
宋小滿不怕燙，直接撕下一隻肥碩的雞大腿。
皮肉酥爛，汁水橫流。
她把雞腿遞給一直盯著看的小妹。
“吃吧。”
六歲的小妹捧著那個比她臉還大的雞腿，燙得吸溜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她沒吃。
小丫頭咽了口唾沫，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跑到宋三郎身邊，把雞腿舉到爹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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