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叔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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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宋家老宅，這幾日的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淒慘。
雖然趕走了三房這個“包袱”，省下了幾口糧食，但柴火不夠了。
往年冬天，劈柴挑水的活兒全是宋三郎和大壯包圓的。如今這兩人一走，宋大郎自詡讀書人，手一碰斧頭就喊疼；宋二郎是個懶骨頭，寧願凍著也不願動彈。
趙老太裹著厚棉被縮在炕頭，大兒媳劉氏和二兒媳王氏正為了最後一點木炭渣子吵得不可開交。
“大嫂，你那屋還暖和著呢，這點炭該給我屋了吧？我還沒生養，身子骨虛！”王氏叉著腰，一臉不忿。
“呸！你那是虛？你那是懶！”劉氏翻了個白眼，護著懷裡的炭盆，“我家寶生要讀書，手凍僵了怎麼寫字？這可是咱們宋家的文曲星，耽誤得起嗎？”
趙老太聽得腦仁疼，拿拐杖狠狠敲了敲炕沿：“都給我閉嘴！吵吵吵，把財氣都吵沒了！”
屋裡冷得像冰窖，晚飯更是隻有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娘，這麼下去不行啊。”
宋大郎吸溜著米湯，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壞水又冒上來了。
“老三他們進山也有兩三天了。那大莽山是什麼地方？前天晚上那場暴風雪，我看他們一家五口，八成是……”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沒半點悲傷，反而透著股算計。
“死了？”趙老太眼皮一跳。
“肯定死透了！”
宋大郎語氣篤定，“那破廟四麵漏風，他們連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就算沒喂狼，也得凍成冰棍。”
“既然死了……”宋大郎壓低聲音，“娘，他們走的時候，可是帶走了那床棉被的。還有那口陶鍋，那也是咱家的家當啊。若是能拿回來，也能換銅板。”
趙老太一聽“棉被”和“鍋”，眼睛立馬亮了。
“對！那是老娘的東西，憑什麼給死人陪葬？”
她推了一把縮在旁邊打瞌睡的宋二郎：“老二，你去！上山去看看！”
宋二郎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縮脖子：“娘，我不去！上次我去，才剛到山腳就被那該死的荊棘坑給紮了臉，現在還沒好呢！那地方邪門，有鬼！”
想起上次那一跤摔得滿臉血，宋二郎現在還覺得臉皮疼。
“胡說八道！哪來的鬼？”
趙老太一瞪眼，“那就是你自己路走不穩！你大哥身子骨弱，你皮糙肉厚的，怕什麼？”
旁邊的王氏也推了推自家男人，小聲嘀咕：“當家的，你去看看，萬一能扒下幾件衣裳回來，也能換二兩酒喝啊。”
一聽到酒，宋二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貪婪終究戰勝了對“邪門”的恐懼。
“行！去就去！但醜話說前頭，要是撿著死人財，那陶鍋得歸我房裡！”
宋二郎一咬牙，從牆角抄起一把鋤頭壯膽。
……
此時的大莽山破廟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煉油的香味還沒散儘，宋小滿正帶著全家人“分贓”。
“這塊前腿肉嫩，留給爹養腿。”
“這幾塊板油，明天炸了給……。”
宋小滿心情大好，嘴裡哼這小曲兒。
就在這時，趴在門口啃骨頭的一隻黃色小土狗突然站了起來。
“汪！汪汪！”
這小狗是大黃，是三天前宋小滿在進山路上撿柴時遇見的。當時這小東西凍僵在路邊，宋小滿看著可憐，就揣懷裡帶了回來。
別看它小，那耳朵靈得很。
“大黃，閉嘴。”
宋小滿眼神一凜，放下手裡的肉，快步走到門邊。
她透過門板上那條縫隙，往外看去。
雪地映出一點慘白的光。在通往破廟的那條山路上，一個鬼祟的黑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
那猥瑣的姿勢，化成灰宋小滿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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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郎。
“嗬，上次的教訓不夠，還敢來？”
宋小滿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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