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賣掉熊皮熊膽，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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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灰撲撲的，縣城的城牆像頭巨獸蹲在那，透著股冷硬的肅殺氣。
城門口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民，守門的兵丁橫著長矛，吆喝聲震天響。
“進城每人兩文！沒錢的滾一邊去！”
宋大壯一聽這話，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足無措地看向妹妹。
他們淨身出戶，身上連個銅板都沒有。
“這……這咋整？”大壯急得額頭冒汗。
“我來，我來。”
趙三叔歎了口氣，從貼身的腰帶縫裡摳索半天，數出六枚磨得發亮的銅板，遞給了兵丁。
進了城，喧囂聲撲麵而來，和城外的死寂簡直是兩個世界。
趙三叔是個老實人，也是個守信的。
他領著兄妹倆沒往人多的集市鑽，而是拐進了後巷，直奔那家名為“醉香樓”的後廚。
“這年頭，普通百姓吃不起肉，也就這些大酒樓還收點野味。”
趙三叔熟門熟路地敲開了後門。
開門的是個胖管事，一看是趙三叔，有些不耐煩：“老趙啊，今兒又是什麼山雞野兔？不是我說，現在這世道……”
話沒說完，他的目光就被大壯卸下來的那堆“爛草”給吸引住了。
確切地說，是被爛草下露出的一隻碩大的、黑乎乎的熊掌給勾住了魂。
“黑……黑瞎子？！”
胖管事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趙三叔也是一臉緊張，連忙把宋小滿之前教他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劉管事，這是我這兩個侄兒運氣好，在深山老林裡碰上個死透了的黑瞎子。”
“估摸著是跟老虎鬥狠，兩敗俱傷，掉進枯井裡，叫這倆娃撿了漏。”
趙三叔一邊說，一邊還替兄妹倆捏了把汗。
這理由聽著玄乎，但也比說這倆半大孩子殺了熊要靠譜得多。
胖管事雖然狐疑，但這熊肉可是實打實的緊俏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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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四隻熊掌，那是達官貴人宴席上的壓軸菜！
一番討價還價。
趙三叔的野豬肉和山雞賣了二兩銀子。
宋小滿的那幾百斤熊肉連帶著熊掌，足足賣了四十五兩！
大壯捧著那些碎銀子，手抖得像篩糠，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四十五兩！
在村裡，這能蓋三間大瓦房，還能買五畝上好的水田！
“別傻愣著，快收好。”
宋小滿低聲提醒，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財不露白，這道理在這亂世就是保命符。
出了酒樓，趙三叔對這兄妹倆的態度明顯更熱絡了，隱隱還帶著幾分敬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能在這災年撿到這種橫財，那是老天爺賞飯吃。
“走，帶你們去劉大牙那兒賣皮子！”
城東頭的皮貨鋪子裡，一股子硝皮水的味道。
劉大牙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兩顆大門牙呲著，看著就不好相與。
他抖開那張黑熊皮，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住了。
好皮子！
毛色黑亮，厚實得像緞子，最難得的是，整張皮極其完整，幾乎看不到傷口。
“這皮子……”
劉大牙眼珠子一轉，把皮子往櫃台上一扔，撇撇嘴：“毛色倒是還行，就是這脖子處毛有點雜，硝製的手法也粗糙了點。”
“最多給你二十兩。”
趙三叔急了：“劉掌櫃，這可是整張的黑熊皮！二十兩？你搶呢！”
劉大牙冷笑：“老趙，現在大家都忙著買糧食保命，誰還買皮草？我收了也是壓手裡。”
宋大壯一聽，心裡發慌，剛想說話，卻被宋小滿按住了手背。
宋小滿上前一步，伸出細瘦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熊皮的背脊。
“掌櫃的，您是行家，這瞎話哄哄外行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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