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破廟手術台，狠人對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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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山神廟裡，火堆早就燒得隻剩下暗紅的炭。
李氏在擺弄剩餘的熊肉，還時不時盯著外麵。
“娘，哥和姐咋還不回來？”小妹在門口張望著，小臉凍得發白，
“是不是遇見狼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
李氏趕緊捂住小妹的嘴，眼圈卻紅了，
這都黑透了。
忽然，風雪裡傳來了沉悶的車軲轆聲。
“嘎吱——嘎吱——”
“回來了！”
李氏猛地站起來，
宋三郎也拄著剛削好的木棍，艱難地挪到門口。
隻見雪地裡，兩道人影推著一輛堆得像小山似的車，呼哧帶喘地進了院子。
“滿兒！大壯！”
李氏帶著哭腔撲上去，“咋才回來啊！”
“娘，進屋再說，別聲張。”
宋小滿聲音冷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進了屋，火堆重新被撥旺。
大壯把車上的油布一掀，那一車的東西差點亮瞎了李氏的眼。
可還沒等她高興，宋小滿一把掀開蓋在最上麵的破棉絮和那口大鐵鍋。
露出了下麵那個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人形物體。
“啊——！”
李氏嚇得一聲短促的尖叫，死死捂住嘴，“死……死人？！”
宋三郎手裡的棍子也“啪嗒”掉在地上。
“這是個啥？滿兒，你咋弄個死人回來？！”
“沒死，還有氣。”
宋小滿動作利落地指揮大壯，“哥，把他抬到那邊的草垛上。娘，燒水！要滾開的水！快！”
李氏雖然嚇得手腳發軟，但見女兒這般鎮定，還是本能地去燒火。
宋小滿從懷裡掏出剛買的那把剪刀，放在火上烤了烤。
又拿出一小壇子最劣質的燒刀子酒。
這是她特意買的，度數高，能當酒精用。
“滿兒，你……你要乾啥？”宋三郎看著女兒手裡的架勢，心裡發毛。
“救人。”
宋小滿眼神專注，手起刀落，“刺啦”一聲，剪開了少年腹部那早已和血肉粘連在一起的衣裳。
一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皮肉外翻，還在往外滲著黑血，看著觸目驚心。
“嘶——”大壯倒吸一口涼氣，別過頭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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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滿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她拔開酒塞子，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將那烈酒倒在了傷口上。
“滋啦——”
仿佛是生肉遇上了熱油。
昏迷中的少年猛地抽搐了一下，身體繃成了一張弓，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但他愣是沒醒，牙關咬得死緊，嘴角都滲出了血。
“是個狠人。”
宋小滿讚了一句，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她拿起那根在火上燒紅了的大號繡花針，穿上剛買的粗棉線。
“滿兒！你這是要……”李氏嚇得臉都白了，“這是縫衣服的針啊！能縫人？”
“能不能縫，試了才知道。”
宋小滿頭也不抬，神色淡然地編了個瞎話，“早些年我在山邊，看那個遊方老郎中就是這麼給獵狗縫肚子的。那狗腸子流了一地都能活，這人命硬，死不了。”
“把人當狗縫？”大壯咽了口唾沫。
宋小滿沒搭理他，捏著針，穩穩地刺入皮肉。
第一針下去，少年的身體劇烈顫抖。
宋小滿膝蓋一頂，死死壓住他的大腿，手裡的針線飛快穿梭。
雖然沒有現代的手術鉗和羊腸線，但這具身體的手極穩，加上她前世的經驗，這傷口縫得竟是異常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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