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走茶涼，二叔的“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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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更何況是在這閒得蛋疼的大莽山腳下。
大冬天的，村裡的老爺們娘兒們也沒地兒去，就愛揣著手蹲牆根底下嚼舌根。
“哎，聽說了嗎？老三家那個煞星表侄，好像跑路了！”
劉寡婦一邊在河邊捶著那件破棉襖，一邊把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真的假的？前兩天不還把趙二狗差點廢了嗎？”旁邊的大嬸把耳朵湊過去。
“那還能有假？”
劉寡婦翻了個白眼，一臉篤定，“我都盯著三天了！那山神廟的煙囪，這幾天冒煙都少了。而且那劈柴的聲音也沒了。”
“你想啊，那表侄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能甘心窩在咱這窮山溝裡？肯定是把老三家的油水刮乾淨，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話一出，村裡那些原本被秦野震住的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了。
沒了那個殺神，宋家那破廟，不就是沒了殼的雞蛋嗎？
……
宋家老宅。
宋二郎正癱在炕頭上摳腳丫子，聽到這消息，眼珠子骨碌一轉，立馬從炕上彈了起來。
“娘！機會來了！”
宋二郎衝著正在納鞋底的宋老太喊，“那姓秦的走了！老三家現在就剩下一屋子老弱病殘！”
宋老太手裡的針在頭皮上蹭了蹭，耷拉著眼皮：“走了？別又是騙人的吧？上次趙二狗可是差點被剁了手。”
“這次準沒錯！”
宋二郎一臉貪婪，“我都聞見味兒了！那秦野走了，老三家肯定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再說了，您這幾天不是老嚷嚷著胸口疼嗎？肯定是缺油水鬨的。老三是他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孝敬您一口吃的，那是天經地義！”
宋老太一聽“油水”倆字，喉嚨裡咕嚕一聲。
她那雙渾濁的三角眼閃了閃，把鞋底往炕上一扔。
“老二，你去看看。要是那煞星真走了……哼，那是咱們宋家的東西，誰也別想獨吞！”
……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
山神廟的院子裡，宋大壯正光著膀子，呼哧呼哧地練力氣。
沒了秦野的督促，這傻小子反而練得更勤快了。
他腦子裡就一根筋：表哥走了，俺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俺得把這一身肉練成鐵疙瘩！
宋小滿坐在廊下，手裡剝著鬆子，腳邊放著個小火盆。
宋三郎坐在他那輛寶貝“法拉利”輪椅上，正拿著塊砂紙打磨弩機上的倒刺。
一家人各忙各的，雖然安靜，卻透著股踏實勁兒。
就在這時，籬笆外頭傳來一陣踩雪的動靜。
“三弟！三弟哎！在家呢？”
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飄了進來。
宋小滿眼皮都沒抬，就把手裡的鬆子殼扔進了火盆裡。
來了。
這村裡的狗鼻子，還真是靈。
宋二郎穿著件打滿補丁的破棉襖，雙手揣在袖筒裡，縮頭縮腦地站在籬笆外頭。
他沒敢直接推門，而是先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瞅了一圈。
沒人劈柴。
那把嚇人的斧頭也沒人拿。
隻有那個傻大個在角落裡吭哧吭哧地舉石頭。
宋二郎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裡，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
“喲，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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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二郎嬉皮笑臉地把臉貼在籬笆縫上，那模樣活像隻等著偷雞的黃鼠狼。
“三弟啊，聽說那個……那個表侄走了？”
他一邊問，一邊賊眉鼠眼地往廚房那邊瞟，“哎呀，走了也好，省得咱們自家人說話不方便。”
宋三郎手裡的動作停了停。
他轉動輪椅，慢悠悠地轉過身，正對著籬笆外的二哥。
要是擱以前，宋二郎這一嗓子，宋三郎早就誠惶誠恐地應聲了，還得賠著笑臉把人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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