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促地搓了搓圍裙,“想著天熱,給你們去去火。”
在這個鹽鐵官營、糖比藥貴的時代,這一指甲蓋的糖,奢侈得讓人心顫。
宋小滿端起碗,小口抿著。
前世她喝過各種昂貴的冰鎮飲料,卻都不如眼前這一碗略帶土腥味的綠豆湯好喝。
這是家的味道,是安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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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妹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伸出小舌頭舔著碗邊,眯著眼笑成了月牙:“好甜呀,比過年還甜。”
宋三郎看著這一家子,眼眶微微發熱。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甜味在舌尖化開,心裡卻是酸漲漲的滿足。
“滿兒啊,”宋三郎放下碗,手掌摩挲著輪椅的扶手,感歎道,“爹聽著外頭那知了叫得心慌。剛才我在門口,隱約聽見山下村子裡有人在哭嚎。”
李氏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哭啥?”宋大壯憨憨地問,“蠻子打來了?”
“不是蠻子。”
宋小滿放下碗,目光透過窗戶縫隙,望向山下那片在熱浪中扭曲的村落。
她的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
“是旱災。”
她輕聲說道,“村裡的井估計見底了。這種天,斷了水,人比遇見蠻子瘋得還快。”
宋三郎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咱們家雖然現在有這暗河水,但這綠豆湯……往後隻能關起門來偷偷喝。外頭的人為了找口水喝,怕是連樹皮都要嚼乾了,咱們卻在喝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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