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溪水斷流，建立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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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那一嗓子，像是把眾人的魂兒都喊沒了。
隊伍裡原本還有的一點兒精氣神，瞬間垮塌。
大家不死心，一路走到那條傳說中的溪流邊。
哪裡還有水？
曾經奔騰的溪流，如今隻剩下一道蜿蜒醜陋的傷疤，深深地刻在乾裂的大地上。
河床裡的淤泥被烈日烤成了堅硬的土塊，裂開的縫隙足有手掌寬，像是一張張乾渴得張開的大嘴。
幾條乾死的小魚卡在泥縫裡，隻剩下白森森的魚骨架，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水呢？我的水呢？”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崩潰了，跪在河床上瘋狂地用手刨著乾硬的土塊，指甲斷了都沒知覺，“老天爺啊！這是不給活路啊！”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隊伍後頭，宋家老宅的三口人縮在樹蔭下，看著這乾涸的河床，臉都綠了。
宋寶生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喉嚨裡像是有把刀在割。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背脊挺直的身影，想罵，卻發不出聲音。
經過之前那一頓收拾，連宋老太都不敢再造次了。
他們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狗，雖然心裡恨得滴血，卻隻能夾著尾巴，死皮賴臉地吊在隊伍的最後麵，指望著能撿點漏。
“我有水！我有水！”
突然，一陣騷亂從人群中爆發。
一個渴紅了眼的漢子，竟然趁亂撲向了旁邊一位老人的水壺，眼神瘋狂得像隻野獸。
“給我喝一口！就一口！”
“滾開！那是我的救命水！”老人死死護著水壺，卻被推倒在地。
周圍的人不但沒勸阻，反而有不少人眼神閃爍，蠢蠢欲動。
在這沒有法律、沒有道德約束的荒野裡，生存的本能正在一點點吞噬人性。
隻要開了這個頭，這支隊伍立馬就會變成自相殘殺的修羅場。
“崩——！”
一聲沉悶的弦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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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烏沉沉的竹箭，擦著那個搶水漢子的頭皮飛過，狠狠地釘在他麵前堅硬的河床上。
箭尾嗡嗡震顫。
漢子嚇得渾身一僵，保持著搶奪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誰再敢動一下，下一箭射的就是腦袋。”
宋三郎站在高處的岩石上。
手裡端著那把改良連弩，眼神冷得像鐵。
那是殺過蠻兵、見過血的眼神。
在他的身後，大壯手持那根沾了血的棗木大棒，像座鐵塔一樣杵著，滿臉煞氣。
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宋小滿從父親身後走了出來。
她臉上蒙著一塊浸了涼水的布巾，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想搶水？”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現在的這點水，就算搶到了，夠你喝幾天？一天？兩天？”
“喝完了呢？接著搶？等到大家都死絕了，你一個人在這林子裡喂狼？”
那個搶水的漢子羞愧地低下了頭，鬆開了抓著老人水壺的手。
宋小滿跳下岩石，走到人群中央。
她知道，光靠武力震懾是不夠的。
在這絕境裡，必須建立新的秩序，讓每個人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這支隊伍才不會散。
“村長爺爺，麻煩您記一下。”
宋小滿轉身對老村長說道。
老村長雖然也渴得嗓子冒煙，但他那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立刻從車上的包袱裡掏出一本泛黃的賬冊和半截炭筆。
“滿兒，你說，我記。”
宋小滿環視四周，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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