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問了句。
“控股權,"張鳳鸞彈了彈煙灰,火星在夜色裡一閃而過,“隻要你答應了51%對49%,品牌的事他就可以跟你磨,可以拖,可以讓。他今天所有讓步,都是在為這條買單。”
路邊一家音像店裡傳來歌聲,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花落人斷腸,我心事,靜靜躺.....
“我今天談判的時候,”成子鼻孔裡冒出兩縷白煙,“好幾次在想同一個事。”
“啥?”
“我們在牌桌上坐了一整天,彭洪安在算估值、算對賭、算技術移植周期,周蜜在算渠道成本,許辰在算審查窗口期。但我哥在做的事,是從一開始就讓我們坐在這張牌桌上。”
張鳳鸞把煙頭在鞋底碾滅,把煙頭準確無誤地彈進路邊的小水道,那彈道和弧線都透著一種爛熟於心的精準。
他轉過身來,歪著頭看成子,“李樂的本事,今天也落在談判桌上,一張軟椅子,幾句話,讓人心甘情願地走進來坐下來,然後發現門在身後關上了。
“那你覺得,我哥今天要是在談判桌上,會怎麼說?”
“他?” 張鳳鸞嘿嘿著,“他要是在,彭洪安今天可能連遞那份三部曲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說?”
“你想想,就他那張嘴,幾句話就能把彭洪安的公司戰略野心轉化成豐禾的防禦性條款。”
“彭洪安今天遞那三步走的時候,你隻是說合資公司經營範圍限定在現有品類,要是李樂在,估計會說,合資公司經營範圍限定在現有品類已經足夠了,不過既然彭總有這個規劃藍圖,我們也不反對把它作為附件保留,但豐禾不會為這個附件提供任何形式的出資擔保。”
“那你咋沒補充?”
“你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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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不就行了,多一句無非水幾個字。”
吳昊笑了一聲,“大李總確實經常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招數。”
張鳳鸞歎口氣,“其實,他不在也好。他要是在,彭洪安會更警惕。今天彭洪安之所以願意在這些條款上讓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覺得成子是一個可以談的人。要換成李樂,彭洪安會覺得自己麵對的是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也就是說,”徐卓總結道,"小李總今天的角色就是一個讓彭洪安覺得談判可以推進的對手。而彭洪安恰恰不知道,每一次他覺得推進了一步,都是在往那個坑裡踩得更深。”
“喲西,所得斯奈~~~~”張鳳鸞衝徐卓比劃了個大拇指,示意,說得對啊。
“他知道自己在被牽著走嗎?”吳昊問。
成子想了想,“或許已經察覺點什麼,但事情已經開始,背後有推手,前方有利益,就由不得他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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