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春雨的饋贈，補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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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台後的夥計正在招呼一個穿著體麵的婦人，聞言懶懶地抬了下眼皮：“粗麻布，十文一尺。要多少？”
“勞駕，我扯一丈七尺。”柳芸娘早已算好，她和秀兒、小花的衣裳，夠了。
夥計:“粗布結實，就是硬點，穿著可得勁了。”他手腳麻利地量了布，用大剪子“哢嚓”一聲剪開，又拿了根細麻繩捆好。“一丈七尺，一百七十文。”
秀兒接過布，小心地抱在懷裡，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糲的布麵，眼裡有光。
走出布莊，日頭已近中天。柳芸娘看了看天色，對秀兒道：“餓了吧？走，買饅頭去。”
兩人在街角找了個賣吃食的小攤，花兩文錢買了兩個雜麵饅頭，就著自帶的水，秀兒想著，這布該染個什麼顏色才不顯得太土氣，可惜染布又要花錢……
回到家，林大山和鐵柱還在後院做活。柳芸娘將種子拿出來，給林大山看過。“嗯，是好種。”
秀兒則迫不及待地將那匹粗布展開給爹看。林大山用手摸了摸，粗糙，厚實。“行，耐穿。芸娘，你和秀兒抓緊做出來，天熱了就能換上。”
柳芸娘應了，剪子“哢嚓哢嚓”響起，乾脆利落，將完整的布匹，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衣片。
秀兒在一旁看著，幫忙拉著布角，遞著線。
柳芸娘坐在炕沿，就著窗戶最好的光亮，穿針引線。
秀兒坐在母親旁邊的小凳上，學著母親的樣子，縫合著兩塊袖片。
柳芸娘不時抬眼看看，輕聲指點。
小花挨著姐姐坐，手裡拿著個小布頭，上麵用炭筆畫了朵歪歪扭扭的花，正用彩線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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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和鐵柱在後院做活。新一批的木料需要處理，下個月的五個犁已經開始備料。
日頭西斜，一件上衣的雛形已經在柳芸娘手中漸漸顯現。
“今天就到這兒吧，仔細眼睛。”柳芸娘說著，起身下炕，“秀兒，把東西收好，別讓灰落了。小花，別玩了，把線頭收拾乾淨。小草，來幫娘燒火，該做晚飯了。”
晚飯時，林大山看著柳芸娘和秀兒略顯疲憊但眼睛發亮的神情，問了一句：“衣裳做得怎麼樣了？”
“秀兒那件上衣，差不多有樣子了。袖子也縫好了。”柳芸娘道，“這孩子手巧，學得快。”
秀兒臉微微一紅，低下頭扒飯。
“嗯，慢慢做，不急，活兒細，才能穿得久。”林大山說著，夾了一筷子鹹菜到柳芸娘碗裡。
三月三。
林家的幾畝薄田，已經翻好。新買的麥種，顆粒飽滿，浸泡了一夜後，顯得更加精神。這天一大早，林大山和鐵柱就扛著鋤頭，拎著裝麥種的簍子，下地了。
與此同時，後山上又是另一番景象。柳芸娘帶著秀兒和小花，再次進了山。
這次目標明確——尋蘑菇。春雨下了幾場，林間的腐葉和濕氣，正是蘑菇冒頭的好時候。
“娘，看那兒！”秀兒眼尖，指著一棵老鬆樹根部幾叢傘蓋還未完全張開的小蘑菇。
柳芸娘走過去，用手輕輕碰了碰傘蓋下的菌褶，點點頭：“是鬆蘑，能吃的。小心點，連根掐，別傷了旁邊的菌絲。”
小花也興奮地尋找著，但她分辨不清，找到的往往是些顏色鮮豔或有怪味的毒菇。
柳芸娘耐心地教她：“這種顏色太豔的，不能要。這種有股怪味的，也不行。就找這種黃褐色、灰褐色，傘蓋厚實，聞著有股木頭清香的。”
收獲比預想的好。不到一個時辰，柳芸娘的籃子裡就有了小半籃肥厚的鬆蘑，還有幾叢草菇。
秀兒和小花也各有收獲。柳芸娘掂了掂籃子，差不多了。蘑菇嬌貴，得趕緊回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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