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雞崽，鄰裡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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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匠臨走前，他似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對了，前兩日我去鎮上，聽說那新開的‘劉記鐵木行’，好像從南邊請了個老師傅，也做犁，樣式跟你這個，有點像。不過到底行不行，還沒人見過實貨。”
林大山心裡沉了沉點點頭：“手藝活，各憑本事。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是這話。”陳木匠拍拍他的肩，“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自己留個心，我回了。”
“爹，”鐵柱忍不住開口，“那個劉記，也做犁？還跟咱家的像？”
林大山沒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平靜：“天下手藝，有相通的地方，不稀奇，咱家的犁，都有我的法子在裡頭。這些東西，不是看幾眼就能學去的。”
他將鑿子放下，又拿起另一把。“陳伯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咱們的根基，不是怕別人學，是把自個兒的手藝，練到別人學不去、趕不上的地步。”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兒子：“外頭的風聲，變化，聽著就行，別亂了心。把手裡的東西，都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這才是應對所有變化的底氣。”
鐵柱和木頭對視一眼，重重點頭。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
三月底。
半月前趙掌櫃已派夥計按時把犁拉走，換回了新的二兩五錢。新一批的料也已經處理大半。
後院那隻瘦骨嶙峋的老母雞，正在土裡刨食，偶爾發出咯咯的叫聲，已經不下幾個蛋了。
今天是鎮上每月一次的大集，。柳芸娘盤算著家裡要添的東西，便對林大山道：“他爹，今兒個集大，我想去趟鎮上，把該買的買了。順便……看看集上有沒有賣小雞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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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崽？”林大山從手裡的活計上抬起頭。
“嗯。”柳芸娘點點頭，眼裡帶著點期盼，“開春了，好養活。買上三五隻，都是母的，好好喂著，到了秋天就能下蛋。家裡雞蛋金貴，小花、小苗、小草正長身體，有點雞蛋補補最好。下了蛋，吃不完的，也能攢著換點鹽錢。”
“行。”他點頭，“買四五隻就夠了。”
“我曉得”柳芸娘立刻道。
“讓秀兒跟你去，幫著拿東西，也學著認認。”林大山又道。
“哎。”
於是，早飯後，母女倆再次踏上通往鎮上的路。
柳芸娘在一個看起來麵相老實的老漢攤前停下。
“大嫂子，買雞崽？我這都是自家老母雞抱的，壯實，好養活。”老漢笑嗬嗬地說。
“咋賣？”
“母雞崽，四文一隻。公雞崽，三文。”
挑了五隻最精神的母雞崽。小雞在籃子裡發出細弱的、驚慌的“嘰嘰”聲。秀兒好奇地湊近籃子看。
“娘，它們真小。”秀兒小聲道。
“嗯，仔細著點，回去得給它們搭個暖和的窩。”柳芸娘說著，付了錢，拎起籃子。她又去肉攤割了巴掌大一塊最肥的豬板油，在一個賣菜籽的攤前，花兩文錢買了一小包菠菜籽。菠菜長得快，不占地方，撒在屋後菜畦邊就行。
東西買齊，日頭已近中天。母女倆不敢耽擱，怕籃子裡的小雞悶著餓著，趕緊往回走。
秀兒主動接過了照料小雞的活兒。小花和小草更是成了小雞的忠實觀眾，小苗也好奇地看著這些小毛球。
堂屋背風的角落裡，那隻鋪著厚厚乾茅草的破瓦盆，成了全家最受關注的地方。五隻毛茸茸的小雞崽，在柳芸娘和秀兒的精心照料下，一天一個樣。
“吃飯啦！吃飯啦！”五隻小雞爭先恐後地湧到盆邊，小腦袋一點一點，啄食得飛快。小草最愛看這個，常常蹲在盆邊，一看就是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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