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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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木匠家出來，林大山心裡有了底。果然，問題在那老娘身上。秀兒性子溫順，嫁過去，隻有受氣的份。
他回到家，將打聽來的話告訴了柳芸娘。柳芸娘的臉白了：“真是這樣……這可如何是好？劉嬸那邊怎麼回？”
“就回，年紀差得多了些，再看看。”林大山道，“劉嬸收了那家的謝媒錢，自然賣力。咱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秀兒的事，再慢慢尋摸。”
話雖如此，但消息，還是像一陣風，悄悄在村裡傳開了。各種目光，有意無意的打聽，開始飄向林家。
繼劉嬸之後，又陸陸續續有人路過林家院門，或是在田頭、河邊偶遇柳芸娘，話裡話外地打聽、試探。
柳芸娘起初還耐著性子應付，後來便有些招架不住，心裡也愈發煩躁。這些說親的，大多跟劉嬸一個路數，要麼男方有明顯短板，要麼就是媒人舌燦蓮花，將三分好說到十分。她心裡越來越沉。
這天上午，柳芸娘正在院裡翻曬前幾日采回來的蘑菇，院門外來了個麵生的婦人，四十來歲年紀。
“哎喲，這就是大山兄弟家吧？這位是林嫂子吧？”婦人徑直走進院子，眼睛已飛快地將院裡掃視了一圈，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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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直起身，有些警惕地看著來人：“您是？”
“瞧我，忘了自報家門。”婦人一拍手，“我姓馬，娘家是鎮上東頭馬家灣的，嫁到你們鄰村張家村。論起來，我跟芸娘你，還能扯上點拐彎親戚——我娘家姑奶奶的妯娌，跟你娘家一個表姨是手帕交！早就聽說林家嫂子是個能乾人，一直沒得空來走動。今兒正好路過，這不就厚著臉皮上門了！”
這一串七拐八繞的親戚關係，聽得柳芸娘頭暈。
“原來是馬家嫂子，快請屋裡坐。”柳芸娘將人讓進堂屋，倒了碗水。
馬婦人也不客氣，便打開了話匣子，東誇西誇，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切入正題。
“林嫂子，我今兒來呢，一是認認門，走動走動。二來呢，也確實有樁好事，想跟你嘮嘮。”
她壓低了聲音，身子前傾，“我婆家那邊，有個本家侄子，姓張，今年二十四，正是好年紀！家裡開著個豆腐坊，就一個老娘，身子骨硬朗，最是和氣不過。那後生更是沒得挑，跟他爹學了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藝，人又實誠，從不起花花腸子。就是……前兩年說了門親，姑娘都過門了，誰知得了急病沒了，哎，也是沒緣分。耽誤到現在。”
她頓了頓，便繼續道：“秀兒姑娘那名聲，可是傳到我張家村去了！雖說年紀上……是稍稍大了點，可我這侄子不介意啊！他自個兒也是經過事的，就喜歡這樣踏實過日子的姑娘！林嫂子，你說，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嗎？”
聽起來，似乎比劉嬸說的糧行夥計還要好些？至少家業更實在。喪妻雖說有點膈應，但也說明不是人有毛病。
“馬嫂子，”柳芸娘斟酌著開口，“您說的這是好事，可這婚姻大事，我們做爹娘的，也得打聽打聽，問問孩子的意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馬婦人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堆得更滿，“打聽，儘管打聽！”
目的達到人也回了。
午飯時，林大山和鐵柱、木頭從地裡回來。柳芸娘趁孩子們不注意，低聲將馬婦人的話說了。
“知道了。”林大山繼續吃飯，沒再多說。
飯後，“我去陳木匠家坐坐，他經常在外麵走動，知道的多。”
柳芸娘會意，點點頭。
林大山在陳木匠家待了近一個時辰。
柳芸娘早已等得心焦，見他進門，忙迎上去，眼神裡滿是詢問。
林大山擦了把臉，坐下，聲音有些沉:“打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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