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厚道牽橋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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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這話就見外了！”王厚道執意要送，語氣誠懇，“那點東西擱平時是不值錢，可那是救命的時候！沒有那點東西頂著，緩不過那口氣，等陳郎中趕到，還不知道啥樣！這情分，不是錢能算的，我王厚道沒啥大本事，就守著幾畝田，家裡還算吃得飽，這點東西，你們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孩子他娘夜裡都睡不踏實。”
他話說到這份上，實實在在，林大山和柳芸娘對視一眼，知道再推就矯情了，也傷情分。
林大山便伸手接過：“厚道哥，嫂子，太客氣了，孩子沒事就好。東西我們就收下了。”
“哎，這就對了！”王厚道鬆了口氣，笑容舒展不少，他沒立刻走，搓了搓手，柳芸娘會意，將人讓進堂屋，倒了水。
王厚道喝了口水，像是下了決心，開口道：“大山兄弟，林嫂子，其實今兒來，除了道謝，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厚道哥有話直說，咱們之間不興客套。”林大山道。
“是這麼回事。”王厚道放下碗，身體微微前傾，“經了狗子這事，我算是想明白了，這人呐，光埋頭種地不行，得知曉點保命救急的能耐，我就尋思，咱能不能學著認點常見的草藥，懂點應急的土法子？不用多，認得薄荷、魚腥草、車前草這些，知道大概咋用，心裡就不那麼慌。”
林大山和柳芸娘都點頭，這話在理，尤其是林家，小苗病弱，更有體會。
“可這認藥的事，得找懂行的人。”王厚道繼續說，“巧了，鎮上‘濟世堂’陳郎中那兒，有個學徒，姓李，叫李青，今年整二十三。老家就是咱們鄰村李家莊的，離我嶽家不遠，知根知底，這孩子實誠，在陳郎中那兒學了四五年了，婚事耽擱了，認得不少藥，人也熱心，前兩日我去送謝禮，跟他聊起這想法，他說這是好事，要是鄉親們真想學，他得空時可以來村裡、山上轉轉，指著實物說道說道，認認藥草，不費什麼事。”
他頓了頓，看了看林大山和柳芸娘的神色，見他們認真聽著，才又斟酌著說：“我琢磨著，咱們兩家，可以先請這李青後生來一趟，就當是請教，認認藥草，到時候，叫上家裡的小子姑娘都聽聽，長點見識，沒壞處，大山兄弟，林嫂子，你們看……咋樣？”
話說到這兒，其中的深意，林大山和柳芸娘都聽出了幾分。
請學徒來教認藥草是明麵，讓家裡的年輕人，尤其是適齡的姑娘，有個自然接觸、相看的機會，才是內裡的考量。
王厚道這是念著林家的恩，又覺得那李青後生確實不錯，想做個順水人情，牽個線，話說得含蓄周全，進退有度。
林大山沉吟著，沒立刻表態，柳芸娘心裡卻是一動，藥鋪學徒，二十三歲，鄰村人，跟著陳郎中學正經手藝……這些條件，聽著就比之前那些媒人說的虛頭巴腦的強。
而且是通過王厚道這樣實在的中間人，知根知底，不是胡亂拉郎配。
“厚道哥這想法好。”柳芸娘先開了口，語氣溫和，“學認點草藥，是個正經事，保不齊哪天就用上了，就是不知那李青後生，何時得空？咱們也不能白讓人辛苦跑腿。”
“我問了，他說隻要不是藥鋪特別忙，休沐日或者傍晚下工後，都能抽出空。”王厚道見柳芸娘有意，精神微振，“也不用特意準備啥，咱們管頓家常便飯就行，要是覺得這後生還行，事後再細說不遲。”
這話說得妥帖，既給了雙方自然接觸了解的機會，又不把話說死，全看緣分和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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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看向柳芸娘，點了點頭，對王厚道說：“那就勞厚道哥費心，問問那後生何時方便，到時，咱們兩家一起，跟著學學。”
“哎！好！好！”王厚道高興地應下，臉上皺紋都笑開了，“我回頭就去鎮上，問準了日子，再來告訴你們！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地裡還有點活。”
送走王厚道，柳芸娘看著桌上那條肥厚的五花肉和那包紅糖，想到方才那番話，對那未曾謀麵的李青後生生出的一絲期盼，這次要是合適，也了了一樁心事。
“他爹，你看這事……”她望向林大山。
“先看看人。”林大山目光平靜，“王厚道是實在人，他引薦的，應該不會太差。但最終如何，還得咱們自己看，尤其是，得看秀兒自己覺著。”
“嗯。”柳芸娘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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