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李長庚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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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庚：“大山客氣了，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有話直說便是。”
“是這樣。”林大山身子微微前傾，“前幾日李青，給石頭帶了幾本舊書回來，家裡孩子識些字，就想著教弟弟妹妹也認認，這幾個小的，”
他指了指小苗他們，“倒也肯學，尤其是小苗，坐得住，也好琢磨，瞧著對認字寫字，很是喜歡，家裡的也是半桶水，胡亂教著，怕耽誤了孩子。”
他觀察著李長庚的神色，見他聽得認真，並無不耐，才繼續道：“長庚哥是我認識最有學問的人，我就想著，能不能請您幫著瞧瞧，這幾個孩子，特別是小苗，是不是讀書認字的料？”
“要是還堪造就，能不能……讓他們跟在長庚哥身邊，學點正經東西，懂點道理，不敢求別的，隻求他們將來不做睜眼瞎，記個簡單賬目，明些事理，也就是他們的造化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李長庚，懇切地作了一揖。
三個孩子見狀，也連忙從條凳上滑下來，學著父親的樣子，對著李長庚恭恭敬敬地行禮。
李長庚連忙扶起林大山：“大山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他示意林大山坐下，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三個孩子，尤其是小苗。
“孩子肯向學，是家門之幸，亦是父母苦心。”李長庚也沒藏著掖著，試探開口:
“我早年進學，雖未能更進，於聖賢經典、詩書文章之道，卻也略有心得。”
“隻是……”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林大山樸素的衣著和孩子們黝黑的小臉，“莊戶人家，以耕讀傳家者為上，然耕田是本，大山想讓孩子們學些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林大山想讓孩子們學到什麼程度？僅僅是識字明理，還是……有更深的期望？
林大山心下一凜，知道李長庚這是在探他的真實想法和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坦誠道：“長庚哥，不瞞你說，我林大山是個粗人，如今隻盼著孩子們能有別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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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這孩子，心思細，坐得住，對讀書識字很是喜愛，我不敢奢望他能考取什麼功名，那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是鏡花水月。”
“但我盼著，若他真有這天份和毅力，能跟著長庚哥，多學些學問，明理修身，將來無論繼續耕讀，還是尋個賬房或是文書之類的營生，總好過一輩子在土裡刨食，被人蒙騙。”
“至於小花、小草，能跟著認些字，懂些女兒家該懂的道理，將來尋婆家，也能多些底氣。”
他的話樸實，但其中的拳拳愛子之心和對學問改變命運最樸素的期盼，清晰無比。
他沒有好高騖遠，目標實際——明理、有技、安身立命。
李長庚聽著，微微頷首，眼中多了些理解和讚許。
他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已然有了決斷。
“大山一片苦心，我明白了。”他看向小苗，招了招手，“小苗，你過來。”
小苗立刻起身，走到李長庚麵前，垂手站好，心跳如擂鼓。
“你父親說，你這幾日學著寫字，有張習作？”李長庚語氣平和。
林大山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張折疊整齊的草紙，雙手遞上：“長庚哥，在這裡。”
李長庚接過，紙上字跡稚嫩，筆力孱弱，結構鬆散，這是初學者的通病。
“這是……臨的何帖？”李長庚抬眼問小苗，語氣裡帶了一絲探究。
小苗連忙搖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回伯伯，沒有帖，是二哥寫了樣子，我看著寫的，寫了……好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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