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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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
陽光正好，柳芸娘再替他們整理一次衣襟，撫平三小隻包袱上的褶皺，又往每個包袱側麵的小兜裡，塞了一個小小的雜糧饃饃。
林大山站在院門口，看著整裝待發的兒女，神情嚴肅：“包袱裡的東西，要愛惜，記著先生的話，用心學。”
“記住了，爹。”小苗用力點頭，小手攥緊了包袱帶子。
小花也低聲應“是”，小草則挺了挺小胸脯。
“走吧。”林大山不再多言，率先邁步。
三個孩子連忙跟上，小小的包袱隨著他們的步伐，在身側輕輕晃動。
再次來到李家院門前，這次來開門的是李長庚，並沒有看到其他孩子的身影，時間估計是岔開的。
他目光掃過林大山，又落在三個孩子挎著的小包袱上，神色溫和：“大山，回吧，申時來接便是。”
“哎，長庚哥費心。”林大山拱手，又看了孩子們一眼，轉身離開。
三個孩子站在門檻內，看著父親走遠。
“進來。”李長庚吩咐道，自己先轉身走向屋裡。
孩子們連忙跟進去，李長庚已在書案後坐定，手裡拿著一本書。
三個孩子放輕腳步走進去，在各自的矮幾蒲團後跪坐好，腰背挺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今日，是你們進學第一日。”李長庚的聲音響起，“既是進學，便有進學之規，一曰尊師，二曰專靜，三曰勤勉，嬉鬨喧嘩，心不在焉，是為不敬，可能做到？”
“能！”三個孩子齊聲應道。
“好。”李長庚點點頭，從書案上拿起一本完好的《三字經》，置於案上。“打開你們的書，翻到第一頁。”
三個孩子連忙解開包袱，取出那本屬於自己的《三字經》，按照昨日李長庚教的樣子，翻開第一頁。
“今日，我們學開篇六句，我先讀，你們聽，看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誦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小苗立刻集中精神，眼睛緊緊盯著書頁上對應的字，努力將先生的聲音和那些陌生的筆畫聯係起來。
小花也努力看著，但有些字筆畫太多，她看得眼花。
小草則有些分神，被窗外的鳥叫吸引了片刻注意力。
“跟我讀。”李長庚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童聲響起，參差不齊，帶著初學者的生澀和緊張。
李長庚耐心地領讀了幾遍，直到孩子們的讀音基本準確，節奏也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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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始講解，他講得很慢，用淺顯的話語，解釋著每個字的含義。
以及整句話的道理，講到“性相近，習相遠”時，他特意停下，目光掃過三個孩子：
“天性本相近，然所習不同，則漸行漸遠。
”是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們在此進學，便是要親近聖賢之言，遠離愚昧之行，可明白？”
“明白。”小苗立刻答道，眼神專注。
他似乎有些懂了，原來讀書，不光是認字，還能明白這些做人的道理！小花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年紀最小的小草則懵懂地跟著點頭。
講解完畢，李長庚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筆，“現在，我教你們寫這六個字。”
他一邊寫，一邊講解筆畫的要領和字形的結構。
小苗的眼睛幾乎黏在了李長庚的手上，看著他手腕如何轉動，筆鋒如何變化，墨跡如何在紙上氤氳出的各種痕跡。
六個字寫完，李長庚將那張寫有範字的紙，用鎮紙壓在書案一角。“現在，拿出你們的筆和紙，照著寫，今日練習結構，不求好，但求將筆順、結構記牢。”
三個孩子立刻行動起來。
李長庚在緩步巡視，看到小花的字，他停下，指導她寫了一個字：“力要送到筆尖，不可虛浮。”
走到小草身邊，李長庚搖頭：“墨多則漫，心急則亂，下筆前，心中需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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