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送菜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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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今日起得格外早，打水洗漱，就端坐在木桌前，就著蒙蒙亮的天光，溫習昨日李長庚新授的幾句《百家姓》。
嶄新的字帖攤在麵前，他手指虛劃，嘴唇無聲地翕動，神情專注，邊讀邊研習筆畫。
吃罷早飯，柳芸娘收拾碗筷，小花小苗也幫忙搭手。
看著時辰差不多，柳芸娘解下圍裙，對林大山道：“他爹，今日送小苗去，我跟你一道。”
林大山正給小苗檢查書袋，聞言抬頭：“嗯？”
柳芸娘早在早飯前就去菜地裡摘了些菜，灶房外放著。
她走過去，另拿一個籃子，挑那些長得最順溜的拿。
“娘，挑菜做什麼？”小苗湊過來問，幫著把幾根歪扭的豆角理順。
“給你老師家送去。”柳芸娘手上不停，溫聲道，“自家菜地裡長的菜蔬新鮮，總不能讓你白吃白喝。”
小苗聽了，默默點頭，也幫著娘一起挑揀。
林大山在一旁看著，沒說話，眼裡卻有讚許。
自家婆娘，總是這般周到，人情世故，從不讓人挑理，也不讓自家短了誌氣。
柳芸娘又挑了一把豆角，幾個黃瓜和茄子，她掂了掂沉甸甸的籃子，這才滿意。
“走吧。”林大山提起籃子，小苗背起自己的書袋。
柳芸娘理了理鬢發，一家三口便往李家村走去。
清晨的鄉村小道上，偶有早起的村人扛著鋤頭經過，看見他們，都笑著招呼：“大山，這麼早，帶著小苗去哪啊，小苗下午不用去學字了？喲，還提著菜呢！”
“是啊，給小苗的先生嘗嘗。”林大山憨厚地笑答，沒多說。
“應該的應該的！李童生可是好人，肯收咱們村裡的娃娃！”現在村裡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小苗的真實情況。
到了李長庚家，院門虛掩著，林大山輕輕叩了叩門環，裡麵傳來李氏的聲音：“來了！”
見到林家三口，尤其是林大山手裡那滿滿一籃子水靈靈的菜蔬，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大山，芸娘妹子，你們來了！快進來！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自家種的菜，多金貴！”
“嫂子，不是什麼金貴東西，就是地裡長的，一點心意，給你和長庚哥添個菜。”柳芸娘將林大山手裡的籃子遞到李氏麵前，語氣誠懇，“小苗這孩子，往後要叨擾你們，他年紀小，還要你們多費心。”
“瞧你說的，什麼叨擾不叨擾！”李氏接過籃子，入手沉甸甸的，這份樸實的心意，比什麼都貴重。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連聲道：“快進來坐！長庚在書房呢，小苗直接進去吧！”
小苗向李氏問了聲好，這才抱著書袋，輕手輕腳地走向書房。
書房門開著，李長庚正坐在窗前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先生。”小苗在門口站定，恭敬地行禮。
“嗯，進來吧。”李長庚點點頭，目光掃過他懷裡緊緊抱著，略顯鼓囊的書袋，眼中掠過一絲了然，道，“往後喚我老師便好，昨日教的幾句，可溫習了？”
“回先……老師，溫習過了。”小苗忙答，走到自己的小書案坐下，這是特地給小苗準備的小桌子。
從書袋裡小心地取出那本簇《百家姓》和字帖，又拿出那支普通的學子筆和一塊硯台，一塊嶄新的墨錠，一一擺好。
書袋裡還有一遝草紙，也備了一遝竹紙。
……
堂屋裡，李氏已將林大山和柳芸娘讓到桌旁坐下，倒了兩碗白開水。
“嫂子別忙活了，我們坐坐就走。”柳芸娘忙道。
李氏笑道，也在旁邊坐下，看著那一籃子菜，真心實意地感慨，“你們也太客氣了，這豆角黃瓜，長得可真好！今兒晌午就給小苗他們拌個黃瓜，豆角炒了吃！”
“自家種的，不值什麼，小苗在這兒，沒少讓您費心受累。”林大山也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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