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芸娘小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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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裡，日頭已西斜，沉甸甸的背簍和竹籃引來路上遇到的村人，羨慕的目光和詢問。
“大山，這是進山了？好家夥，這麼多毛栗子！”
“運氣，運氣，往裡走了走，碰上了。”林大山笑嗬嗬地應著，並不多說具體地點，別人也自知的沒多問。
推開院門，小花小苗小草已從李家回來，三個小腦袋立刻圍上來。
看到滿簍的刺球和籃子裡的蘑菇，新奇地小聲叫嚷。
蘑菇被揀出晾曬，毛栗子則需要更費工夫地處理。
木頭放下背簍，活動了下肩膀，又興致勃勃地拿起柴刀：“這個我來！”
三小隻跟著木頭鐵柱掰栗子。
晚飯時，灶膛火旺，鍋裡燜著糙米飯和新鮮板栗，還有一大盤青菜、蘑菇炒臘肉。
新剝的板栗燜在飯裡，軟糯香甜。
林大山夾起一顆糯軟的板栗，又嘗了一口鮮掉眉毛的蘑菇，扒了一口飯，舒坦地歎了口氣：“這山裡的東西，實在。”
小花小草吃得香甜，尤其是甜糯的板栗，深受小家夥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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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安靜地吃著，聽著家人談論山林見聞。
三日往返，山深處那幾棵老栗樹的慷慨饋贈，終於被林家人儘數搬運回家。
林大山估摸著，曬乾分量，少說也有二百七八十斤。
這幾日，全家除了作業繁重的小苗，其餘人年手上添了不少被毛刺紮出的小口子，包括小花小草。
但看著這豐碩的收獲，疲憊裡都透著踏實的歡喜。
晚飯是簡單的糙米飯、一些菜蔬和蛋花湯。
飯桌上因這豐收而氣氛鬆快，木頭顯得格外精神，扒飯的間隙，還忍不住看了看堂屋角落那幾大筐板栗。
嘴角翹著，顯然對這‘戰利品’很是自豪。到底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心性裡還存著活力與成就感。
碗筷將收未收時，林大山放下碗，沉吟道：“栗子收得不少，我琢磨著……咱家這栗子，是山裡的野味。”
“不如炒一些，拿到集上試試，看能不能換幾個零錢，貼補貼補？”
柳芸娘正擦著桌子，聞言手停了停，抬起頭，臉上露出慣有的謹慎和一絲不確定：“賣栗子？這……咱自家胡亂炒炒吃著還行，拿出去賣，能行嗎？鎮上賣炒貨的攤子也不少，人家那都是正經手藝。”
“咱這……就是鍋裡乾炒，頂多撒把鹽，味道怕是一般，誰肯花錢買？” 她心裡沒底。
總覺得買賣二字，離自家這莊戶門檻有些遠，需要些她所不具備的本事和膽氣。
鐵柱聞言便道：“娘，爹說得在理，這栗子本就是山裡白得的，費的就是些柴火功夫。”
“就在集上擺個小攤，價錢便宜些，我瞧著鎮上來往人多，聞著香，興許就有人買點嘗個鮮，就算賣得慢些，總能換點針頭線腦、油鹽醬醋的錢。” 他說著，目光掃過弟妹，“給小花小草和小苗添點紙筆也好。”
木頭也聽得認真，他也不太懂買賣的門道，但能貼補家用。立刻點頭：“肯定有人買！”
秀兒沒說話，隻是看向柳芸娘，眼裡有期待，也有和柳芸娘一樣的隱憂。
林大山知道妻子的脾性，放緩了聲音，帶著商量的口氣：“芸娘，我知道你怕做不好，白費了東西。”
“我是這麼想，這栗子，本是山裡的，不費本錢，咱先少炒點，就在家裡試試，若是炒出來，自家人吃著都覺得好，能拿得出手，咱就去集上擺個小攤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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