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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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早午飯。柳芸娘將栗子倒入刷洗乾淨的大鐵鍋中，約莫二十五斤的樣子，堆了大半鍋。
讓秀兒控製著火，先用中火翻炒，煸乾栗子表麵的水汽……
“炒栗子，火候最要緊，不能急，急了外焦裡生，也不能太溫，溫了炒不香，還容易返潮。”柳芸娘一邊穩穩地揮動鍋鏟，一邊低聲對身旁認真觀看的秀兒說道，“你看，現在鹽味兒進去了，栗子也開始有點乾爽了，這時候……”
她拿出那個裝著糖霜的紙包，均勻地撒在栗子堆上……
正在院子加工擺攤架子的林大山，聞到灶間傳出來的味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笑容。
秀兒在灶膛前，被火光和香氣熏得臉頰微紅，她仔細看著母親的動作，記著下糖霜的時機和火候的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變化，林家小院裡已是忙碌過後的景象。
灶間，柳芸娘和秀兒將炒好的糖炒栗子，盛進兩個墊了乾淨粗布的大竹籃裡。
柳芸娘又用厚實的舊棉布蓋在籃子上，既能保溫，又能防止灰塵。
天色漸漸由深藍轉為魚肚白。
柳芸娘將留給小草和小苗的早飯溫在鍋裡，又把準備好的晌午飯——夾了餡的餅子用乾淨布包好，放進要帶去的籃子裡。
一家人匆匆吃了早飯，林大山放下碗，對柳芸娘道：“你們收拾著先走，我先把小苗送去李家，叮囑好小花小草就過去找你們，芸娘放心大膽的去，有兒子在呢，我隨後就到。”
柳芸娘聽言放鬆了些，點頭：“行，那我們先去，鐵柱、木頭把菜和栗子弄到牛車上，別忘了架子。”
鐵柱和木頭應著，將裝好蔬菜和糖炒栗子小心地搬上牛車。
秀兒細心地將秤、油紙包、找零的銅錢等物放進一個小包袱。
柳芸娘最後檢查了一遍，又用布將栗子蓋了蓋，儘可能保溫。
這時，小苗也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了。“爹，娘。”還有些困頓，睜開眼隻看到了林大山
“小苗醒了？快洗把臉，吃早飯，吃完該去上學了。”林大山摸摸小兒子的頭。
又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小花仔細叮囑：“小花，爹娘和你哥姐去鎮上了，鍋裡給小草留著早飯，晌午飯也做好了，在碗櫃裡，用布蓋著，你們自己熱了吃。”
“記住，午時過後就去李家，把門鎖好，鑰匙放好，要是申時過了我們還沒回來，你們從李家回來，就乖乖在家待著，溫習功課，閂好門，等我們回來，記住了嗎？”
小花認真點頭：“記住了，爹，申時你們還不回來，我們就在家等，不出去。”
“嗯。”林大山又去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小草，對小花道，“看著點妹妹。”
安排妥當，小苗吃完，林大山便帶著小苗出了門，往李家的方向走去。
柳芸娘則帶著鐵柱、秀兒和木頭，早已趕著牛車往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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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左右，到了鎮門。
“按昨兒說好的，”柳芸娘理了理鬢角，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我和鐵柱去鎮口那邊人多的地方擺栗子攤。”
“秀兒，你帶著木頭，去菜市那邊，找個不擋道的地兒把菜賣了。”
“木頭，你跟著你大姐，幫著吆喝。” 她特意叮囑木頭，這半大小子有力氣，但有時心思單純，得讓穩重的秀兒帶著。
“哎！娘你放心，我幫大姐看著！”木頭挺了挺胸脯，保證道。
秀兒也點頭：“娘，我知道了。”
兵分兩路，柳芸娘和鐵柱朝著鎮口較熱鬨的空地走去，那裡已有一些趕早擺攤的小販。
晨光漸亮，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各種叫賣聲、交談聲開始響起。
而此刻，林大山也送完了小苗，大步朝著鎮口的方向走來，目光搜尋著妻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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