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念念不忘，若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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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大山也找了過來，他看到攤子前圍著三兩個人，妻子和兒子正忙而不亂地招呼著，心裡先是一鬆。
再看到掀開蓋布的籃子裡栗子下去了一小截，更是高興。
他沒立刻上前，而是站在稍遠處看了一會兒，見鐵柱吆喝得有些口乾，柳芸娘包油紙的手也有些酸了，才走過去，自然地接替了鐵柱吆喝的位置。
有了林大山加入，柳芸娘和鐵柱壓力更輕，生意似乎也更順暢了些。
日頭升高，集市上人流愈發密集。
就在柳芸娘低頭給一位客人包栗子時，一個帶著點驚喜的清脆聲音在攤前響起：“鐵柱哥？林嬸？真是你們呀！”
柳芸娘和鐵柱同時抬頭，林大山也看過來，隻見關秀蘭和關虎站在攤前。
關秀蘭清秀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關虎則眼巴巴地看著籃子裡噴香的栗子，使勁吸了吸鼻子。
“是你們啊。”柳芸娘笑著招呼，“來趕集？”
“嗯。”關秀蘭點頭應道，目光落在栗子上，又快速掃過鐵柱額頭細密的汗珠。
聲音柔了幾分，“林嬸，這是……自家做的買賣？聞著可真香。”
鐵柱見是他們，臉上也露出笑容，順手用布巾擦了擦手：“是啊，試試看，山裡摘的野栗子，我娘炒的，你們嘗嘗？”
他說著，很自然地用竹夾夾起一顆栗子，先遞給了眼巴巴的關虎。
關虎接過，脆生生地道謝：“謝謝鐵柱哥！”
然後迫不及待地剝開吃了，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姐，好好吃！”
關秀蘭見狀，忙輕輕拍了下弟弟：“慢點吃。”
她看向鐵柱，眼神裡帶著真誠的讚許和一絲的柔軟：“鐵柱哥，林嬸，你們這栗子炒得真好，火候味道都正，生意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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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鐵柱答著，又將一顆栗子遞給關秀蘭，“你也嘗嘗。”
關秀蘭看著遞到麵前的栗子，臉上微微一熱。
伸手接過，關秀蘭垂下眼，細聲說了句“謝謝”。
才低頭剝開栗子，小口嘗了，點點頭：“嗯，真的很香，甜而不膩。”
她說話時，眼睫微顫，目光落在栗子上，卻沒再直視鐵柱。
柳芸娘在一旁看著，將小姑娘那瞬間的羞澀和掩飾不住的欣賞。
以及自家兒子那渾然不覺，隻是憨實笑著的模樣，都瞧在了眼裡。
她心下微微一動，麵上卻不顯，隻是笑道：“喜歡就好，要是愛吃，多拿幾個。”
關秀蘭連忙擺手：“不用了林嬸，夠了夠了。”
她頓了頓，從隨身帶的舊荷包裡小心地數出兩枚銅錢——那是她這些時日做繡活，一文文攢下的。“嬸子，鐵柱哥，給我稱二兩吧，這栗子好，我買點回去當零嘴。”
鐵柱一聽她要給錢，連忙說：“不用，你們也不容易，給你們稱二兩，錢就不用給了。”
“那不行，”關秀蘭語氣輕柔卻堅持，將兩文錢輕輕放在攤子邊緣，“你們這是小本生意，哪能白拿。”
“再說了，上次虎子的筆……一直還沒好好謝過鐵柱哥呢。” 她說到後麵，聲音更輕了些，飛快地抬眼看了下鐵柱，又移開了目光。
柳芸娘心下更了然幾分，攔住還要推辭的鐵柱，笑道：“秀蘭丫頭有心了，那嬸子就收下了，鐵柱，給秀蘭稱足些。”
“哎！”鐵柱應了，心裡隻覺得關秀蘭客氣知禮，倒沒多想別的。
他利落地稱了二兩栗子，秤杆翹得老高，又順手多拿了幾個塞進油紙包，“喏，拿著，虎子正長身體，多吃點零嘴不妨事。”
關秀蘭看著那包得分量十足的栗子，又看看鐵柱爽朗卻毫無他意的笑容，心裡一時說不清是甜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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