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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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著，街上人來人往。
鐵柱卻覺得臉上有些發熱，懷裡那個紙包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不去多想。買了就買了，至於怎麼給……再說吧。
或許，根本給不出去，他這麼想著，心裡卻又隱隱盼望著能有機會。
懷揣著這個小秘密，鐵柱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些，往鎮口爹娘擺攤的地方趕去。
路過一個賣飴糖的小攤時，花了幾文錢，買了小小一包麥芽糖，回去哄弟弟妹妹們。
等他回到鎮口時，自家的栗子攤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柳芸娘正和旁邊一個賣雞蛋的婦人說著話。
秀兒和木頭也回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點逛了集市的興奮。
木頭手裡還捏著個新買的木哨子，正放在嘴邊試著吹。
“回來了？” 林大山看見鐵柱，“給石頭送去了？他咋樣？”
“送去了，石頭挺好的，師傅也看重他。” 鐵柱。
柳芸娘也看了過來，目光在鐵柱臉上停頓了一瞬，似乎想從他神色裡看出點什麼，但鐵柱已經低下頭去幫著收拾最後一點東西了。
“東西都買好了？” 林大山一邊扛上架子，一邊隨口問。
“……嗯，買了點。” 鐵柱含糊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
一家人彙合，踏上了回村的路。
車上各種嘰嘰喳喳互相說著趣事。
柳芸娘偶爾看他一眼，總覺得大兒子今日有些過於安靜了，像是心裡揣著什麼事。
但看他神色如常，又不便多問。
回到林家小院，已是申時（下午三點半左右），院子裡靜悄悄的，雞在踱步。
“小花？小苗？小草？”柳芸娘解頭巾，揚聲喚。
無人應。
“怕是路上玩忘了。”林大山邊說邊卸車，眉頭卻蹙起。
小苗小花懂事，通常會帶著小草按時回來。小草貪玩，更是‘人嫌狗厭’的年紀。
柳芸娘屋裡院外看了一圈，又去鄰家問，都說未見。
又等了一刻鐘，仍不見影，日頭又西沉幾分，她徹底慌了。
“他爹，鐵柱，快去找找！別是出事了！”柳芸娘聲音發急。
“我順著大路去看看。”林大山立刻道。
“我去那邊。”鐵柱話音未落已轉身出門，心頭突突直跳。
鐵柱一路小跑，沿著孩子們常走的田間和河溝的近道呼喊：“小花！小苗！小草！”
——
而此時，在村頭另一條回村的必經之路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小花背著自己和小草的書袋，旁邊跟著小苗，正快步往家走。
小苗今日被老師誇了，正美滋滋地想著回家告訴爹娘。
小草則像隻撒歡的兔子，跑在前麵，追著一隻忽高忽低的蝴蝶。
“小草！慢點！看著路！”小花在後頭喊。
“知道啦！姐！”小草頭也不回，眼睛隻盯著那上下翻飛的蝴蝶，不知不覺跑到了村頭那棵老槐樹下。
蝴蝶忽然一個拔高，沿著頗有些陡，乾涸了的小河溝飛。
就在小草追著蝴蝶到河溝旁的瞬間，旁邊岔道上忽然冒出三個小孩子，為首的是個十歲上下、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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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老五家的獨子，王大壯。他身後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跟班。
王大壯一見小草，嘴角一撇，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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