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態蛻變的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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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柳芸娘收拾碗筷，秀兒給小草擦藥。
林大山開口道：“時辰差不多了，小苗該去李家了。”
小苗懨懨的去屋裡整理自己的書袋。
林大山對秀兒道：“秀兒，你去園子裡摘點菜，一樣都摘，湊個一籃子就行。”
秀兒應了一聲，提著籃子去了菜地。
林大山等小苗從屋裡出來，語氣緩和了些，對他道:“昨天的事，是王家小子壞，跟你念書沒關係，不能因為別人使壞，就耽誤了自己的正事。”
他又看向鐵柱和柳芸娘：“讓秀兒把菜給李家家送去，順道替小草請個假，就說她不小心摔了，身上帶了傷，得養幾天，等好利索了再去。”
家醜不可外揚，尤其涉及孩子間的欺淩和那些汙言穢語，傳出去對自家女子的名聲更不好。
柳芸娘明白丈夫的意思，點了點頭。
小苗聽了，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低低應了一聲。
就在林大山跟柳芸娘說話時，秀兒已提著一小籃水靈靈的蔬菜回來了。
林大山對秀兒道：“你跑一趟，把菜送到李家，話就按我剛才說的。”
秀兒應了，接過籃子，又看了一眼小苗：“小苗，走吧，姐送你去。”
小苗背好書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裡屋的方向，臉上帶著擔憂。
“去吧，好好聽學，小草有我們看著。” 林大山揮揮手。
小苗這才跟著秀兒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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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少了兩個人，似乎更安靜了。
木頭已在院子做犁的零件了。
鐵柱喂完雞，又去挑了水。
他將水倒進缸裡，看著微微蕩漾的水麵映出自己模糊而凝重的臉。
懷裡那盒明目膏，像一個沉甸甸的秘密，揣在貼近心口的位置。
尤其是經曆了王大壯那番惡毒的辱罵，他更想抓住一些，乾淨的值得珍視的念想。
“鐵柱，”柳芸娘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帶著濃濃的倦意和沙啞，“你爹下地去了，你也別出去了，在家看著點，我頭有點暈，去躺會兒。”
鐵柱回過神，連忙應道：“哎，知道了娘，您快去歇著。”
柳芸娘沒睡好，昨晚小草睡不安穩，時不時要去看看。
柳芸娘幾乎一沾枕頭，呼吸就變得綿長。
小花安靜地洗著碗筷，還有裡屋偶爾傳來小草的哼唧聲。
他走到雞窩旁，心不在焉地看著幾隻母雞啄食。
他想，或許可以等過兩日，找個去鎮上的由頭。
關秀蘭有時會去鎮上接些繡活或者賣點東西，說不定能碰上。
可是，鎮上人來人往，他一個男子，貿然上前送東西，會不會給她惹來閒話？
正胡思亂想著，裡屋傳來小草細細的聲音：“娘…疼…娘…”
是小草身上的淤青又開始疼，忍不住哼唧起來。
鐵柱連忙輕輕推門進去。小草看見是他，扁了扁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喊：“大哥……疼……”
鐵柱對著妹妹，放柔了聲音：“哪裡疼？大哥看看。”
小草指了指胳膊和腿上的淤青，癟著嘴，淚珠滾了下來：“都疼……嗚嗚……”
鐵柱看著那些傷痕，輕輕給她吹了吹：“小草乖，不哭了，大哥給你呼呼，痛痛飛走……”
安撫似乎起了點作用，小草抽噎聲小了些，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大哥。
鐵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脆轉移話題：“餓不餓？大哥給你弄點吃的？”
小草搖搖頭，又點點頭，帶著鼻音小聲說：“我想吃糖……”
家裡哪有什麼糖。
鐵柱突然想起昨日在鎮上買的麥芽糖，被他收起來了。
他起身，去拿那小包糖，掰了一小塊，塞進小草嘴裡。
甜味在嘴裡化開，小草滿足地眯起眼，暫時忘記了疼痛。
鐵柱看著妹妹稚嫩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珠，心裡酸軟一片，想起了關秀蘭，又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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