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出乎意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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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那些布片，忽然停在一塊靛藍色的粗布上。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地跳了出來。
她輕輕吸了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
拿起剪刀，開始裁剪那塊靛藍色的粗布。
回憶著見過的，男子常用的荷包樣式。
剪出兩片大小相仿的布片，一針一線，細細地鎖邊。
針腳細密而勻稱，是她多年來練就的功夫。
在荷包正麵，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繡了一叢小小的蘭草。
葉子纖細舒展，帶著一種柔韌的姿態。那是她的名字裡帶著的“蘭”。
她想留下一點點隱秘的印記。不仔細看，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
夜漸漸深了，油燈的火苗跳動著，關秀蘭卻毫無睡意。
縫進去的，是她從未對任何人言說的心事，是對未來那模糊的期盼。
在這清冷孤寂的幾年裡，突然照進來的暖意。
最後一針落下，她咬斷絲線，將小小的荷包拿在手中。
——
翌日。林家堂屋，早飯後的商議接近尾聲。
“旱地，就定下養一冬，開春種麥子。” 林大山一錘定音，粗糙的手指在桌沿輕輕一點，“地力要緊，來年多打幾鬥麥子，比一茬冬菜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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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鐵柱盤算著家裡的存糧和菜蔬，也覺得養地更劃算。
木頭無條件信服父親，聽到決定，立刻用力點頭附和：“嗯！聽爹的！養肥了地，明年麥子肯定長得壯！”
林大山看著三兒子那副‘爹說的都對的’模樣，眼底閃過柔和的幸福感。
隨即轉向下一件事：“地裡的活少了，現在山上也什麼可薅的，人不能閒著。”
“木頭現在一個人，就能做完每個月的五個犁，活兒做得不錯。” 他難得直接誇了一句。
木頭眼睛頓時亮得像星星，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能得到父親的肯定，比什麼都讓他開心。
“我想著，” 林大山繼續道，語氣平緩卻帶著一貫的決斷力，“趁這段空閒，去跟趙掌櫃商量商量，下個月再加做五個。”
“多做五個？爹，趙掌櫃要得了那麼多嗎？” 鐵柱問。
他知道鎮子不大，農具需求有限，除了自家和親家，還真沒見過，有其他人家用自家做的犁。
“去問問。” 林大山站起身，“鐵柱，木頭，你倆跟我一起去。”
你們該學著聽聽、看看外頭的事，不能光埋頭乾活。”
“哎！好！” 木頭響亮應道，能跟著父親和大哥出門，還是去談事情，立刻跑去換下乾活的臟衣服，還特意舀水仔細洗了臉和手。
鐵柱也點頭，眼裡有思索。
他覺得父親這次帶上他倆，似乎不止是問問那麼簡單。
父子三人換上漿洗得乾淨的粗布衣裳，整潔利落，出了門。
路上，林大山照例叮囑：“多看，多聽，少說。趙掌櫃問什麼，知道就答，不知道不瞎說。”
“記下了，爹！” 木頭努力做出嚴肅模樣。鐵柱沉穩地應了聲。
到了鋪子，趙掌櫃正在櫃台後撥弄一把算盤。
見是林家父子三人，臉上笑容比平日更盛幾分，迎上前來：“大山兄弟來了！好長日子不見了，快，裡邊請！今兒個天氣好，正好我新得了點茶，咱們裡邊說話。”
他目光在鐵柱和木頭身上掃過，笑容和煦，“兩位賢侄也一起進來吧。”
這態度比以往更熱情幾分，甚至帶著點不同尋常的鄭重。
林大山眸光微動，點頭道：“叨擾趙掌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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