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趙德貴“名副其實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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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在試探林大山是否有意將這門手藝做大，甚至自己出麵經營了。
鐵柱屏住了呼吸，看向父親。木頭也緊張地看著爹。
林大山沉默了片刻，目光沉靜地回視趙掌櫃，緩緩搖頭：“趙掌櫃抬愛。我林大山一介農夫，隻有幾把笨力氣，守著一點手藝混口飯吃。”
“從未想過，也無心去做那拋頭露麵的生意。”
“能與掌櫃合作，按月有定活，得些安穩錢糧，於願已足。若掌櫃不棄，林某願與掌櫃長期合作，這犁，隻經掌櫃之手售賣，其他諸事，林某一概不問。”
他這話說得清晰直白——他不想自己做生意，隻想長期給趙掌櫃供貨，當個背後的匠人。
趙掌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驚人的神采，他緊緊盯著林大山，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看似普通的莊稼漢。
多少人絞儘腦汁想方設法要自己占利，他卻甘心隻拿固定的工錢？
電光石火間，趙掌櫃想到了某種可能，他身體微微後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大山兄弟好魄力，好眼光！如此一來，家中子弟，便可專心讀書，心無旁騖了。”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很明白——商人及其直係親屬，是不得科舉入仕的！
林大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端起茶，又喝了一口，默認了趙掌櫃的猜測。
趙掌櫃心中震撼，再次對林大山刮目相看。
他原以為這漢子隻是個手藝好的老實匠人，沒想到竟有如此深遠的打算和魄力！
走科舉之路，寒門子弟更是難上加難，十有八九心血錢財付諸東流。
這林大山，竟敢賭這一把！他選擇將售賣全權交托給自己，這份信任，也讓趙掌櫃心頭一熱。
“好！好！大山兄弟既有此誌，我趙某人必當全力相助！” 趙掌櫃正色道，語氣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慨，“既然兄弟信我，我也與兄弟交個底。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父子三人之耳，絕不可為第四人知。”
他神色凝重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如今這世道，看著太平，實則暗流湧動。”
“老皇帝……怕是撐不了幾年了。幾位皇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局勢動蕩，最忌出頭。”
“尤其是這等能提升耕作效率的新式農具，若是被那些一心攬功、爭奪表現的皇子們知道，必定成為他們手中的工具。”
“屆時，莫說你我，便是那些買了犁的大莊頭，恐怕都會被卷入其中，生死難料。”
林大山眼神猛地一凜，鐵柱也是心頭一沉，連木頭都感受到了那股沉重的氣氛，不敢出聲。
趙掌櫃繼續道：“我將犁悄悄送去府城，與買主簽下死契，便是為此。”
“買主那邊，我已打點妥當，所為利字當頭，他們得了實惠，也怕惹禍上身，自會守口如瓶。”
“咱這偏遠地區，並未走漏風聲出去，縣衙、府衙那邊消息還壓得住。”
“你們隻需安心在家做犁，按期交貨，其他一切，自有我來應對。”
“對外，咱們依舊是普通的掌櫃與匠戶，按月結算，絕不多生事端。”
他看向林大山，又看了看鐵柱和木頭，語重心長道：“大山兄弟，今日之言，是趙某的肺腑之言，也是保全你我兩家之計。”
“這世道，有時候，藏鋒守拙，方能長久。令郎……” 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日後若真能奮發向上，有所成就，莫忘了今日這番際遇，莫忘了這安平鎮上，還有一個姓趙的生意人便可。”
這番話，已近乎結盟。林大山起身，對著趙掌櫃，鄭重地拱了拱手，沉聲道：“掌櫃今日坦誠相告，肺腑之言，林某銘記在心。”
“掌櫃今日保全提攜之恩，林家沒齒難忘。日後如何，但看孩子們自己的造化。今日之言，出此門，即忘。”（趙掌櫃怎麼做到的我也不知道啊，但男主的最強人脈趙掌櫃反正能做到，）
“好！痛快！” 趙掌櫃也起身還禮，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下個月，十個犁的料，我會按時派人送到府上。”
“價錢，每個再加二十文，算是我趙某一點心意，盼府上早日出個麒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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