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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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回回兩趟，將周家的水缸裝得滿滿的。又去院裡，將柴火抱到屋簷下乾燥處碼放好。
做完這些，他額上也見了汗。
周寡婦一直站在門口，不住地道謝，又要給他倒水喝。
鐵柱擺手拒絕了：“不用了嬸子，我這就回去了。您和慧兒妹妹趕緊喝粥吧，涼了就不好了。我娘說，這粥養人。”
他對周寡婦道：“嬸子，您也保重身子。有什麼重活，吱一聲，我和木頭都能來搭把手。”
走出周家院子不遠，天上便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子，開始是星星點點，很快便成了紛紛揚揚的雪片。
鐵柱加快腳步，頂著風雪往家走。
回到家時柳芸娘等在門口，見他回來，忙幫他拍打身上的雪：“可回來了，雪下大了。快進屋暖暖。”
“下雪好，凍死地裡的蟲子，明年莊稼長得好。” 林大山磕了磕煙袋鍋，看著窗外紛飛的雪，緩緩道，“人也是一樣，經點事，見點人心，才能抵擋外麵的險惡。”
“外頭的風雪，擋不住屋裡的人心暖。咱們隻管做咱們該做的，對得起良心就行。”
這話像是說給孩子們聽，也像是說給自己和柳芸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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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點點頭，轉身去了灶間：“雪天冷，晚上咱們煮鍋熱湯麵吃，暖暖和和的。”
申時。柳芸娘站在灶間門口，望著門外漫天飛雪，心裡盤算著。
家裡的素菜，隻有那點山藥和醃菜了。
冬日裡蔬菜難得，生點豆芽倒是不錯。
想到這裡，她轉身走到碗櫃邊，拿出一個粗陶罐，她舀出兩碗黃豆，倒在乾淨的簸箕裡。
“娘，你揀豆子做啥？” 小草寫完最後幾個字，放下筆，好奇地湊過來。
“生豆芽。” 柳芸娘手上不停，一邊揀一邊說，“生點豆芽，過幾天就有新鮮菜吃了。”
“生豆芽？怎麼生？” 小草來了興趣，也學著娘的樣子，幫忙揀豆子。
“簡單。把豆子洗乾淨，用溫水泡上，等它喝飽了水，發出小芽，再找個避光透氣的家夥什，墊上濕布，每天淋幾次水，等著它自己長就成了。” 柳芸娘耐心解釋著，這是農家冬日裡常見的添菜法子。
揀好了豆子，柳芸娘用清水淘洗了兩遍。
然後舀了小半盆不燙手的溫水，將豆子倒進去，豆子沉入水底，慢慢吸水膨脹。
她把盆放在灶台邊溫暖但不燙手的地方，蓋上蓋子。
“這就行了？” 小草趴在盆邊看了看，隻看到水裡的豆子。
“得泡一宿呢，明兒早上再看。” 柳芸娘笑著摸摸她的頭，“去玩吧，娘要做晚飯了。”
晚飯是早就想好的山藥湯麵。雪天吃湯麵，暖胃又舒坦。
柳芸娘從牆角筐裡拿出一根山藥，洗淨削皮，切成薄片。
又將鹹菜切絲，又切了點薑末。
鐵鍋裡放少許豬油，燒熱，下薑末爆香，再加入山藥片略炒，然後倒入足量的清水。蓋上鍋蓋，讓鐵柱燒大火煮開。
這邊，柳芸娘開始和麵。
醒麵的功夫，湯也滾開了，山藥的清香混著水汽蒸騰出來。
柳芸娘將大火轉為小火，讓湯慢慢熬著，山藥片煮得軟糯，湯色漸漸變得有些乳白。
麵醒好了，柳芸娘在案板上撒了薄麵，將麵團揉搓成長條，用擀麵杖厚薄均勻的麵片，再疊起來，切成粗細均勻的麵條。抖散，撒上些乾麵粉防粘。
湯熬得差不多了，山藥片用筷子一戳就爛。
柳芸娘掀開鍋蓋，一股鮮甜的熱氣撲麵。
她將切好的麵條抖散，下入翻滾的湯中，用筷子輕輕撥散。
麵條在乳白色的湯裡翻滾，漸漸變得透亮。
她又拿出兩個雞蛋，沿著鍋邊緩緩淋入，瞬間在湯麵上開出漂亮的蛋花，放入油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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