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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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三輛牛車在村口彙合。
到了鎮上，徑直往西。林大山在門口喊了一嗓子：“石頭！”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包袱，從裡麵走出來的人，正是石頭。
見到父親和哥哥弟弟，眼睛一亮：“爹！大哥！木頭！我正準備回去呢！”
“今日把菜都運回去。” 林大山言簡意賅。
石頭爬上林大山駕的自家牛車。
“坐穩了，先去辦正事。” 林大山一抖韁繩，老牛邁步，鐵柱木頭緊隨其後，三輛車朝著集市方向行去。
前幾日已陸續跟相熟的攤主定好了貨。他熟門熟路，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第一站是肉鋪。攤主老劉眼尖，老遠就招呼：“林老哥！來啦！東西早給你備好了，頂尖的好貨！”
隻見案板旁，早已堆放著分割好的肉。足足八十斤。
旁邊是處理得乾乾淨淨的豬大腸，共十六副，還有八副肥厚的豬耳朵，耳根絨毛都燎得乾乾淨淨。
“老劉，費心了！” 林大山仔細驗看，滿意地點點頭。
鐵柱和石頭上前，將肉條抬起，小心搬到牛車上，用油布蓋好。
豬大腸和豬耳朵另外用大竹籃裝好。
接著去賣魚的位置。定好的鯉魚都在大木盆裡養著，條條都在六斤上下。
然後是雜貨鋪那那兒。除了雞蛋，又額外提了早就說好的三斤黑木耳、八十斤黃瓜、三十斤菠菜、還多加了八壇酒。
陳掌櫃還指著牆角幾個鼓囊囊的大麻袋：“白蘿卜四十八斤，大白菜四十八斤，都給您挑最瓷實的裝好了。雞蛋是今早新收的，四十八個，一個不少，您點點？”
林大山大致看了看，點點頭：“陳掌櫃辦事，我放心。”
最後是雞。跟鎮邊一戶專門養雞的人家定好的十隻肥碩母雞。
“齊了！” 林大山抹了把額頭的汗，看著這三座移動的小山，心裡那本賬清清楚楚：十六桌宴席的硬貨，儘在於此。
他目光掃過三個兒子，“走，回家！”
日頭已然偏西，回程的路顯得更長。
滿載的牛車行得緩慢，車輪深深軋進土路。
林大山和三個兒子都下了車，在旁跟著，遇到上坡或坑窪，便合力推車。
“爹，明兒……真這麼些人啊？” 石頭回頭望著幾乎看不到牛身的貨車，咂舌道。
“嗯，十六桌，隻多不少。” 林大山應道，目光望著前方暮色中的村路。
“二哥，你還沒見家裡呢，院裡壘了大灶，借了好多桌椅，貼滿了紅紙，可熱鬨了！” 木頭興奮地跟石頭描述。
石頭聽著，臉上笑容更盛，又有些恍惚。
與此同時，林家小院裡，柳芸娘和秀兒、小花，正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進行另一項重要工作——做喜餅。
日頭西沉。院外終於傳來熟悉的牛車聲，以及兒子們刻意放輕的吆喝。
“回來了！” 小花跳起來。
柳芸娘和秀兒也放下手中活計，迎出去。
隻見三輛堆成小山的牛車，緩緩停在了院門口。
林滿倉兄弟也出來幫忙，看到這陣勢，都笑了：“好嘛，這是把半個集都搬回來了！”
“快，搭把手，輕拿輕放！” 林大山指揮著。
柳芸娘快速清點著，對林大山點了點頭，意思是一切齊備。
臘月初十的夜，似乎格外短。
林家小院燈火熄滅得比往日都早，卻無人真正安眠。
明日，便是臘月十一了。
寅時三刻，夜色最濃時，柳芸娘悄無聲息地坐起了身。
她輕輕走到牆邊，那兩隻早已收拾妥當的陪嫁箱子旁。
箱蓋緊閉，但她知道裡麵每一樣物品的擺放位置。
她伸出手，指尖拂過冰涼的箱麵，仿佛能透過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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