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年貨、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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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六，天色剛透出魚肚白，林家院裡已有了動靜。
柳芸娘蒸好了幾籠屜摻著白麵的饅頭，熬了一大鍋金黃稠糯的小米粥。
堂屋裡，林大山正把幾個空麻袋和籮筐搬到擦得乾淨的牛車上。
鐵柱和木頭在旁幫忙，將車板鋪上厚實的乾草。
“都利索點，今兒事多，得趕早集，去晚了好的就讓人挑走了。”林大山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堂屋門口。
小花正仔細地給小苗小草檢查衣服有沒有穿好，小草努力踮著腳，想拿那頂掛在架子邊上，有點大的舊棉帽戴上。
“爹，真給我買新棉襖和新筆墨嗎？”小苗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買，說好了就買。”林大山摸摸兒子的頭。
“給你扯塊厚實的布做襖，再挑套好點，趁手的筆墨紙硯。不過，買了可得下功夫。”
“嗯！我一定好好學！”小苗用力點頭。
柳芸娘端著熱氣騰騰的粥碗饅頭出來，招呼道：“都洗把手，快來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逛，今兒可是大采購！”
一家人圍坐桌邊，粥香饃熱。
小草咬了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娘，我能要朵新的紅頭花嗎？要帶小珠子的那種！”
“行，給你和小花都買。”柳芸娘笑著應承，又看向小苗，“給你買新筆墨，也給小花小草買點頭繩絹花。”
飯後，日頭剛爬上屋簷，林家的牛車出了院門。
柳芸娘抱著小草坐在車沿，小花小苗挨著裝貨的空籮筐坐好。
林大山執鞭趕車，鐵柱和木頭也坐在車旁。
路上遇到同樣去鎮上辦年貨的村鄰，互相笑嗬嗬地打著招呼。
鎮上果然比平日喧騰數倍。
將牛車寄放在車馬店，一家人站在街口，望著熙攘人流。
柳芸娘緊了緊小草的圍巾，對林大山道：“他爹，咱先奔‘福源’布莊吧，把布和棉花扯了。順道給孩子們看看頭花筆墨。”
“成，聽你的。”林大山點頭，一手牽起小草，一手牽小苗，一邊叫小花。“跟緊點，別讓人擠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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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和木頭對視一眼，都有些躊躇。
柳芸娘看在眼裡，笑道：“你倆也別傻站著。鐵柱，你不是跟秀蘭約好了？去吧，別讓人姑娘等。”
木頭，你也去尋慧兒，等她空了帶她逛逛。記著，晌午前回車馬店碰頭，咱一塊吃晌午飯。”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小串用紅繩係好的銅錢，每串一百文。
塞到兩人手裡，“拿著，見到姑娘家，買點零嘴和姑娘家喜歡的玩意兒，大方些。”
鐵柱和木頭接過錢，臉上微熱，悶聲應了，各自轉身沒入人群。
林大山和柳芸娘則帶著三個小的，隨著人流慢慢走向“福源”布莊。
布莊裡更是人聲鼎沸，擠滿了扯布買棉的人。
掌櫃的眼尖，瞧見林大山一家進來，見他氣度沉穩，穿著乾淨體麵，一看就是不錯的主顧。
忙擠出笑臉迎上：“哎喲，老弟，嫂子，來辦年貨？快裡邊請！今年新到的鬆江細布，還有上好的彭州棉，又白又軟和！”
“掌櫃的生意興隆。”林大山笑著拱拱手，“先看看布，做幾身棉襖。”
掌櫃的忙引他們到裡麵稍寬敞的櫃台，吩咐夥計搬來好幾匹厚實挺括的棉布。
深藍、靛青、藏藍的適合男人和乾活穿；棗紅、玫紅、水綠等的鮮豔顏色適合女人和丫頭；還有靛藍底印白竹葉、藏青底帶暗紋的，顯得穩重。
“爹，我要那匹水紅色的！”小花指著水紅布，眼睛發亮。
小苗則像個小大人，摸了摸一匹藏青暗紋布：“爹，這匹厚實，耐臟，我要這個。”
小草拽著柳芸娘的衣角，指著鵝黃底撒小碎花的細布：“娘，我要那個黃花花布！還要紅頭繩，帶亮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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