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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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張羅秀兒出嫁，操心鐵柱說親，又眼見著木頭和慧兒的事有了眉目。
日子過得忙碌又充滿盼頭，倒把石頭這孩子的終身大事給忽略了。
石頭過了年虛歲也二十了。
“提起石頭，” 柳芸娘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浮起一絲愁容，“他這婚事，咱們是不是也該上上心了？”
“眼瞅著秀兒出了門，鐵柱、木頭的事一件接一件，倒把他給落下了。”
“這好姑娘，別人家都是早早相看定下的，咱們石頭這頭還沒個影兒呢……”
林大山聽了，卻是不慌不忙，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石頭？他的事，你啊，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咋能不操心？” 柳芸娘不解。
“你想想看，” 林大山手下不停，分析道，“石頭跟鐵柱、木頭不一樣。他在鎮上學的是正經手藝，跟著師父跑，見的世麵多，腦子活絡，手腳勤快。”
“他師父是鎮上有名頭的木匠，他跟緊了師父，那就是有了靠山，有了吃飯的本事。”
“等過幾年出師，自己就能接活，再不濟在鎮上找個活做也不難。”
“這樣的後生，有手藝傍身，普通人家的姑娘，隻有他挑別人的份，哪還用得著咱們發愁找不著媳婦？”
柳芸娘仔細一琢磨，丈夫說得在理。
石頭自小就機靈，不像鐵柱那麼憨實，也不像木頭那樣悶頭乾活。
有手藝的男人，走到哪兒都吃香。這麼一想，心裡那點愁雲便散了大半。
“倒也是，” 她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是我瞎著急了。就是不知道他自個兒心裡有沒有譜。”
“兒孫自有兒孫福。” 林大山。
“咱們做爹娘的，把家裡料理妥當，該預備的給他們預備下，剩下的路，得他們自己走。”
“等石頭下次回來，問問他自己的意思。在鎮上能見到的姑娘多。說不定他自己早有打算了。”
柳芸娘點點頭，心裡最後那點懸著的事也落了地。
她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成，那就這麼定了。開了春，咱們就張羅起來。我先去把那雜物間歸置歸置。”
“嗯，去吧。” 林大山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木料上。
心裡開始盤算，這些邊角料或許還能給孩子們做兩個結實的小板凳，給小花小草做個矮幾。
午飯簡單，是柳芸娘早早蒸好的白麵饅頭和雜糧煎餅，就著自家醃的鹹菜乾。
飯後，林大山:“桐油快用完了。下午我去胡掌櫃那兒看看，買些回來。”
“成，順便看看他那兒有沒有便宜點的燈油，多備點吧，過年守夜點燈費油。” 柳芸娘說著，麻利地將碗筷摞起。
林大山點點頭，揣上錢袋，跟柳芸娘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年關將近，鋪子裡比平日更熱鬨些，有來打醬油醋的，有來稱糖果花生的，也有像林大山這樣來置辦些零碎物什的。
胡掌櫃見林大山進來，抬了抬眼皮：“喲，大山兄弟，今兒有空？要點啥？”
“胡掌櫃，生意興隆啊。” 林大山寒暄一句，走到櫃台前，“我來看看桐油，還有嗎？”
“桐油？” 胡掌櫃轉身拎出一個黑乎乎的陶罐，晃了晃。
“還剩這麼一斤多點。這玩意兒，村裡一般也就你和陳木匠用，我也沒敢多進。”
胡掌櫃伸出五根手指，“老價錢，五十文一斤。這點兒估摸著一斤多點兒，算你一斤的價。”
他點點頭：“燈油還有嗎？要便宜點的那種。”
胡掌櫃又轉身拎出一個小點的油罐：“有，豆油摻了蓖麻油的，點起來煙大些，但便宜，二十文一罐。過年守夜點長明燈，用這個劃算。”
林大山又要了一罐燈油，付了錢。胡掌櫃一邊找錢，一邊絮叨：“年貨我都進得差不多了，對聯、年畫、鞭炮、糖果……都齊了。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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