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土豆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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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林大山和石頭三人回到了自家院門前。
推開虛掩的院門，黑子第一個竄了出來，圍著三人興奮地打轉，尾巴搖得像風車。
鐵柱探出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爹，娘，石頭，回來啦！”
“回來了！” 柳芸娘應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一家人聞聲都迎了出來。
小草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石頭手裡提著的籃子。
“娘，大舅家給了啥好吃的？” 小草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仰著小臉，眼巴巴地問。
柳芸娘臉上露出笑容，一邊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一邊道：“先進屋，進屋再說，外頭冷。”
她從籃子裡拿出趙氏給裝的一包米花糖和一包炸果子，油紙一打開。
“哇！” 小草和小苗同時發出歡呼，連向來文靜的小花也眼睛發亮。
鐵柱和木頭也笑著湊過來看。
“這是你們大舅母給的，米花糖和炸果子，給甜甜嘴。” 柳芸娘說著，將兩包點心推到桌子中央，“都洗洗手，分著吃。”
孩子們歡呼一聲，爭先恐後跑去洗手。鐵柱和木頭也笑著跟上。
柳芸娘小心地將那半隻雞放到灶間的碗櫃裡，又拿出幾個粗瓷碗，將點心和炸果子分裝開。等大家洗了手回來，每人碗裡都分到了一些。
小苗小心地咬了一口米花糖，眯起了眼睛。
小草吃得滿嘴糖屑，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
“娘，大舅和大舅母身體都好吧？” 小花邊吃邊問。
“都好。” 柳芸娘點點頭，簡單說了下大舅家的情況，人丁興旺，孩子們都長大了雲雲，略去了那些複雜的情緒和飯桌上的對話。
“大舅家的表哥還問我去不去他們村玩呢。” 石頭插嘴道。
“有空再去。” 林大山說道。
點心很快被消滅乾淨，孩子們舔著手指，意猶未儘。
柳芸娘看看天色，便道：“好了，零嘴吃過了，該乾活了。”
“鐵柱，去抱點柴火進來。小花，帶小苗小草去溫書。石頭，來，幫娘燒火，咱們做晚飯。”
一聲令下，各人便動了起來。
去地窖裡，拿了幾個辦年貨時買的一點土豆，削皮，切成方塊。
趁著燉雞的功夫，柳芸娘開始準備另一道菜。
鍋裡放少許油，燒熱，抓一把乾辣椒段和幾粒花椒扔進去，熗出糊辣香氣，迅速倒入切好的土豆絲，大火快速翻炒。
這時，燉雞的鍋也咕嘟咕嘟響了起來，從鍋蓋縫隙裡鑽出來，彌漫了整個灶間，又飄到堂屋，引得裡屋的小草坐不住了。
偷偷跑出來，扒在灶間門口吸鼻子：“娘，好香啊！”
“小饞貓，再等一會兒，土豆還沒爛呢。” 柳芸娘笑著，掀開鍋蓋看了看。
又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土豆燉得用筷子一戳就透。
“開飯了！”
一聲招呼，全家人都動了起來。擺桌子，拿碗筷，端菜。
堂屋中央的方桌上，一大盆土豆燉雞，旁邊是辣椒炒土豆絲。
“吃飯。” 林大山發了話，率先夾了一筷子土豆。眾人紛紛動筷。
“娘，這雞真香！比咱家自己燉的還香！” 小草吃得滿臉是油，含糊不清地說。
“那是你大舅母舍得放料，燉的時間也足。” 柳芸娘。
一頓飯，吃得簡單。
柳芸娘用熱水洗了臉，泡了腳，回到裡屋。
油燈下，小苗已經困得直點頭，被小花催著去睡了。
小草也早就進入夢鄉。柳芸娘吹熄了燈，在黑暗裡躺下。身邊，林大山已經發出均勻的鼾聲。
翌日。柳芸娘跟往常一樣，天微亮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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