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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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才停。
沼澤裡升起蒙蒙霧氣,混著腐爛的氣味。那兩個留守的灰衣人已經走了——雨太大,他們撐不住。
林清月探出頭看了看,確定安全,才把男子從蘆葦叢裡拖出來。他渾身滾燙,高燒了。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在昏迷中囈語。
聲音很低,斷斷續續,聽不清。林清月湊近了些。
“玉璽……不能……邊關……”
玉璽?邊關?
她心下一凜。這詞兒太敏感。玉璽是皇家之物,邊關是軍國大事。這男子……難道是朝廷的人?被刺殺是因為這個?
她看向他懷裡。那個藍色繈褓——不,現在看清楚了,是個金絲楠木的密匣,做工精致,鎖孔複雜。外麵包著藍色錦緞,遠看像繈褓。
密匣不大,但沉甸甸的。裡麵裝的,恐怕就是那個“玉璽”相關的東西。
她沒動。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這是特工的鐵律。
但現在麻煩的是,男子快不行了。高燒不退,傷口化膿,毒素雖然被月見草和靈泉水壓製,但沒根除。再燒下去,腦子會燒壞,或者直接死掉。
她得救他。
不是為了什麼玉璽邊關,是為了她自己——灰衣人還在搜山,她一個人帶著密匣出去,太顯眼。得等他醒了,至少能走動,才能想辦法離開這片沼澤。
她拿出竹筒,裡麵還有小半筒摻了靈泉水的水。這是她備著救命的,現在顧不上了。
她捏開男子的嘴,小心地灌進去。男子喉結滾動,下意識吞咽。灌了幾口,她又用剩下的水浸濕布條,敷在他額頭降溫。
忙完這些,天又黑了。沼澤裡的夜晚格外陰冷,霧氣更重。遠處傳來不知名鳥類的怪叫,淒厲瘮人。
林清月生不起火——煙會暴露位置。她隻能和男子擠在一起,靠體溫取暖。男子身上燙得像火爐,她抱著他,像抱著一塊炭。
夜裡,男子又開始說胡話。這次清晰了些。
“……殿下……信……送不到……匈奴……”
殿下?匈奴?
林清月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這不止是朝廷的事,還牽扯到外族。這男子,恐怕是某個皇子或王爺的手下,送密信去邊關,途中被截殺。
密匣裡裝的,可能就是那封信。
她看了眼懷裡的密匣。燙手山芋,真的燙手。
第二天,男子燒退了些,但沒醒。呼吸平穩了,脈搏也穩了,就是不睜眼。林清月檢查傷口,化膿的地方開始結痂,新肉在長——靈泉水見效了。
但她自己快撐不住了。乾糧隻剩最後一塊餅,水也快沒了。腿上的箭傷雖然隻是擦傷,但在泥水裡泡了太久,開始紅腫發炎。
得離開這兒。
她嘗試著叫醒男子,拍他的臉,掐他的人中。男子眼皮動了動,但沒睜開。她扶他坐起來,往他嘴裡塞了點餅渣,他就著水咽下去了。
能吃東西,就還有救。
第三天清晨,林清月決定冒險出去找吃的。她得保持體力,男子也需要營養。
她把男子藏回蘆葦叢,用蘆葦蓋好。密匣她帶在身上——這東西不能離身。然後她沿著來時的路,小心地往外摸。
沼澤邊緣有野果,還有種水草的根莖能充饑。她采了些,又發現幾株止血的草藥,一並采了。
正往回走,忽然聽見聲音。
是馬蹄聲,還有車輪聲。不止一輛。
她趕緊躲到樹後。不一會兒,一隊人馬從林外路上經過。約莫二十多人,都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腰佩長刀,馬背上馱著行李。中間有輛馬車,車廂封閉,看不清裡麵。
不是灰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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